知道啊,就俺们宁远的兵,来再多人,都不怕。”另外一名汉子道。
“是啊,来帮俺们修路的那些兵,一个个看上去可太精神了。俺听说,他们还不是专门打仗的。专门打仗的兵,比他们还厉害。喏,老板娘家的老大就是当兵的。”又一位汉子道。
“哦?老板娘家还有人在当兵?”谢铭瑄讶异道。
“俺们家这两个儿子啊,都没读过书。送去当兵,好过在家种地做买卖。”妇人道。
“这吃军饷是好事。但是,这要打仗了,老板娘就不担心儿子有危险?”谢铭瑄道。
“说不担心,那肯定是假的。但是,俺们现在的日子这么好了,不得有人去守着?雁门关外那么多狼崽子瞅着,总得有人去当兵吧?俺们家的儿子是儿子,别人家的儿子就不是儿子?”妇人道。
“老板娘大义!”谢铭瑄真心实意地赞了一句,看了看那名青年,说道:“等仗打完了,老板娘打算把这位小哥儿也送去当兵?”
“俺们倒是想,可官府不让啊!”妇人脸上露出愁容。
“我只听说过抓壮丁逃兵役的。这要当兵还不让,倒是第一回听说。为什么?”谢铭瑄道。
“官府说了,每家必须留一名壮劳力,帮助家里干活儿。”妇人叹了一口气,看了看自家男人,说道:“俺家男人以前给人做工闪了腰,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所以啊,官府就只同意让老大去当兵。”
“官府这么做,不也是为俺们好?年轻人如果都去当兵了,这家里就剩下老弱病残,日子也不好过。”年长的汉子道。
“大……掌柜的,这时辰也不早了,我们是不是……”一位御史提醒道。
谢铭瑄直了直身体,站起身来,对着众人团团一揖,说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今日听各位一席话,受益匪浅。多谢诸位了!”
汉子们见谢铭瑄这么客气,连忙站起身来还礼。
结完账,谢铭瑄与两位御史登上马车,朝着宁远而去。
谢铭瑄不打算再继续看下去了。
他已经看得够多了。
大战在即,他要去宁远,看看自己能帮着做些什么。
马车驶出一段路了,茶肆老板娘的声音犹自远远传来:“几位贵人,做买卖记得交税啊!”
“老板娘,冒昧问一句,生意好做吗?”方才本来在说做买卖的事,被妇人打了个茬,一下跑偏了。这会儿,谢铭瑄重新把话头给拉了回来。
“几位贵人如果想来俺们宁远做买卖的话,得看怎么做。”妇人道。
“哦?老板娘看来有生意经啊!方便教教吗,让我们学习学习?”谢铭瑄赞道。
“俺们开个小茶肆,做点儿小买卖,俺哪儿有什么生意经教给几位贵人啊?”妇人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那老板娘这个说法……”谢铭瑄道。
“在俺们宁远做生意,就那么几句话。照着去做,生意就能做好。”妇人道。
“那还是有生意经。”谢铭瑄笑道。
“不是啥生意经。也是官府说的。”妇人道。
“请老板娘说说是哪句话?”谢铭瑄道。
“奉公守法,诚信经营,得讲良心。后面那一句,是俺自己加的。”妇人道。
“奉公守法,诚信经营,这不是生意人的老话吗?宁远难道还有什么不一样?“谢铭瑄笑道。
“那当然不一样!以前在俺们这块儿,做买卖的黑心人多得很。现在谁还敢?被官府抓到了,杀头都是它。”妇人道。
“做买卖而已,怎么也不至于杀头吧?”谢铭瑄好似缩了缩脖子,说道。
“倒还真有奸商被砍脑袋的。”年长的汉子插话道。
“老哥,怎么回事?说来听听?”谢铭瑄道。
“也没啥稀奇的。就是早几年有个卖药的奸商,卖了不少假药,吃坏了很多人,还吃死了几个。后来被官府发现了,抓去没几天就直接砍脑袋了,捎带着还砍了几个官府的人。”年长的汉子道。
“官府的人怎么也杀头了?”谢铭瑄道。
“官商勾结呗!不然,那奸商哪儿敢卖那么多假药?“年长的汉子啐了一口,接着道:”杀得好啊!这些奸商,连给人治病救命的药都敢卖假的,这是生儿子没……这是大缺德事!“
“那可不!俺们听说,以前早就有人告发那奸商,但是官府不管,还包庇。后来,这消息直接传到国公爷和侯爷那儿去了,国公爷和侯爷就直接派人查这事儿,一查就杀了几个人的头。”另外一名汉子道。
“国公爷和侯爷能管,自然是好。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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