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工。您问问这几个,以前哪个家里的老人不教他们磨洋工?”
其余几人也跟着哈哈大笑。
“都说西北的汉子豪爽,看来也会偷奸耍滑啊!”一位御史打趣道。
“这可不是俺们偷奸耍滑!”年长的汉子止住笑,说道:“以前俺们连饭都吃不饱,哪儿有力气干活儿?拼死拼活地给大户人家干活儿,大户人家却从来不把俺们当人看。真把自己累倒了,倒霉的还是自己,大户人家根本不会管。”
“听老哥这话,意思是说现在大家伙儿的干劲更大了?”谢铭瑄道。
“那可不是!按照地里收的实打实分三成,谁还不愿意多出些力气?多干活儿,多分粮食啊!”年长的汉子道。
谢铭瑄点了点头,有些明白了。
“所以啊,同样是原来那些地,虽然俺们分的多了,但大户人家收上去的也更多。他们交了官租,剩下的也比原来多。”年长的汉子接着道。
“看来这儿一改之后,老哥的日子确实是比原来好了,所以才有余钱来吃酒吧?“谢铭瑄又道。
“那倒不是。“年长的汉子道。
谢铭瑄和两位御史同时一愣。
“国公爷和侯爷这么改了之后,俺们的日子是比原来好过了,但也就是吃饱肚子,哪儿有闲钱下馆子?“年长的汉子看出谢铭瑄等人的表情,解释道。
“那老哥的意思是,还有别的收入?“谢铭瑄的兴致更高了。
“俺们庄稼人,没有那么多别的收入,还是靠地里收。“年长的汉子道。
谢铭瑄和两位御史愈发糊涂了。
这绕来绕去,还是个种地。
地里还能种出花儿来?
汉子想必是没少遭自家女人抢白,丝毫不恼,只是一脸憨笑。
“对啊!老板娘说得对。娃们就得多认几个字,省的跟俺们一样遭罪。”另外一张桌上的一位汉子附和道。
先前进屋之时,谢铭瑄便已看出,其余两张桌上的客人衣着颇为朴素,桌上的吃食也比较简单,连肉食都没有,想必家中并不十分富裕。
此时听到那位客人说话,谢铭瑄转头看过去,笑道:“几位朋友,我们初来贵地,人生地不熟,正想多了解了解宁远的一些事情。几位朋友若是不急着赶路,咱们并作一桌,多聊会儿如何?老板,能并桌不?还有没有什么吃的?有没有酒?”
那两张桌上的客人都是宁远境内的西北汉子,性情本就直爽,此刻听谢铭瑄这口气貌似要请大家吃肉喝酒,更不推辞,起身便开始帮着挪桌椅。
妇人见谢铭瑄要加菜加酒,心中欢喜,忙起身和汉子走到帘子里忙活去了。
众人并作一桌后不久,热腾腾的大肘子、酱牛肉和一些其他的吃食便送了上来。
待到酒也温好送上,谢铭瑄和另外两名御史既然存了与大伙儿问话的心思,也与众人一起共饮了几杯。
几杯酒下肚,桌上的气氛立即热烈了起来,大家伙儿之间的称呼也变了。
又与众人饮了一杯,谢铭瑄放下酒杯,对先前那位附和妇人说话的汉子道:“这位兄弟方才说,孩子们应该多读书,以免将来遭罪。怎么?在宁远的日子不好过吗?“
那汉子正嚼着一块肘子,听到谢铭瑄的话,嘴里快速地咀嚼了几下,将肘子咽了下去,抹了一把嘴,说道:“哪儿的话?咱们现在的日子,可比老辈儿们强太多了。“
众人之中,一位年纪颇长的汉子接道:“可不是!现在的日子,可比以前强太多了。”
“哦?这位老哥,强在哪里?”谢铭瑄道。
汉子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滋了一口,将酒杯放下,说道:“别的不说,就说在茶肆中吃酒,俺年轻那会儿哪儿敢想啊?”
“老哥说得也太惨了。茶肆中吃一顿酒也花不了几个银钱吧?”谢铭瑄笑道。
“您几位一看就是做大买卖的人,是不知道俺们庄稼人的苦啊!”汉子叹了一口气,说道。
“老哥,说说呗!”谢铭瑄等人的随从一边朝汉子杯中添酒,一边说道。
“您几位说,俺们庄稼人靠的是啥?”汉子谢过随从,看着谢铭瑄,问道。
“庄稼人靠的,不就是地里的收成么?”一位御史笑道。
“那您几位是不是觉得,地里的收成好了,俺们的日子就好过了?”汉子接着问道。
“那是自然。收成越好,老哥的日子肯定越好啊!”另一位御史道。
听到这话,汉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其余几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怎么?这话不对?”谢铭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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