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放弃生杀予夺的权力。
他们高高在上惯了,他们本身就是这么走过来的,受害于规矩,慢慢自己也活成了规矩的一部分。
只是自那以后,廉氏每代都会选出十个最优秀的家族子弟,家族承认他们有掌控自己命运的能力,退还命牌。
廉雀就是其中之一。
治洪之道,堵不如疏。这十个人看似是一种荣誉,究其本质,其实也只是一个宣泄的口子。
为什么廉铸平、廉炉岳觉得一个家族子弟的个人荣誉不值一提,甚至没有因之稍做考虑?因为在他们的思维中,家族子弟根本没有违逆他们的可能。
他们根本没有想象过,廉雀会与他们作对。
这种陈旧腐朽到已经发臭的规矩,在廉氏已经延续了太久。久到仿佛与生俱来,久到很少有人会觉得不对。
而廉绍,则是那些无法掌控自己命牌的廉氏族人。
是那些生死不能自主的大多数。
他也曾拼命努力过,为了那十个自由的名额。但每个人都是那样拼命的,他差了一筹,从此就与那十人活在了两个世界。
正因为他生来不能自主,怎么努力也无法得到,所以对于廉雀在天府秘境里把命牌交给姜望的行为,才格外的愤怒。
对他来说,如果他能拿到自己的命牌,死也不会再把它交出去。
他何尝是愤恨廉雀。
他是愤怒于自己不得自由,更愤怒廉雀不珍惜这种自由!
缓缓说完这些,一坛酒已经见底。
廉雀倒提酒坛,甩了甩,只有两滴酒液落下。
他放下酒坛,最后叹道:“生在廉氏,一生受控于人。”
廉氏一场祭祖大典,闹得沸沸扬扬。
不仅姜无庸颜面大失,因为廉雀的激烈应对,于廉家本身,也未见光彩。
各地观客纷纷离去,闲言碎语由此传开。
但这些,也不是姜望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此时是在南遥城最豪华的酒楼里,姜望正与重玄胜说话。
“把十四皇子得罪得这么狠,真的不会对你有影响吗?”姜望问。
今次他是欠了重玄胜一个大人情了。重玄胜的得失,是他唯一考虑的事情。
“影响当然会有,但总体来说,利大于弊。”
重玄胜仔细给他分析道:“当今陛下,一共有十七子九女。皇长子早已经被废,如今还囚在宫中。太子是第二子。除此之外,也就三皇女、九皇子、十一皇子极具实力,有争位的资格。”
“像我们重玄家这等家族,根本不会掺和到夺嫡之争中。得不偿失。无论谁继位,都不可能薄待我重玄家。所以对于其他皇子皇女,我完全不用给他们面子,家族里也不会说什么。传扬出去,反倒更证明了重玄家只对陛下忠诚,无心参与争龙。”
胖子得意非常,笑得眼睛眯在一处:“而对咱们来说。你赌斗得到了不菲的好处,咱们的名声更是起来了。”
“你知道击败姜无庸说明什么吗?说明你在通天境,已经是当之无愧的最强之列,许多人都会拿你跟王夷吾比较。而你是我的门客,你说说我该有多强?我今天拉出家底来压姜无庸,就是要告诉那些人,应该要重新考虑站队了!”
重玄胜只提好处,未提弊处,但姜望心里当然有数。
他静静听完,只是点头道:“你认真考虑过便好。”
说完,他拿起横于膝上的长剑,起身往外走:“我们等会再走。廉雀让我去找他,还有话要跟我说。”
“那个奇丑无比的打铁娃?”
姜望颇为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意思是,请不要这么说廉雀。还有,你难道强很多吗?
“去吧去吧。”重玄胜满不在乎地挥挥手。
待姜望走到门口,他又扭扭捏捏地道:“那个,替我给他道个歉。”
廉雀被逼得要自尽以证清白,固然是廉家占据主要责任,他重玄胜的冷嘲热讽也起了很大作用。
从心底上来说,他确实敬重这等刚烈之人。
当然,堂堂重玄家未来家主(自封),亲自道歉是不可能的。有好处除外。
……
作为廉氏年轻一代最杰出的十人之一,廉雀在南遥城自然也有自己的产业。
比如这处酒垆。
一瓮一瓮的烈酒就放在大厅,一碗一碗的舀给客人。只在二楼有寥寥几间包厢,用于会客。
包括酒垆在内的这些产业,主要用于家中用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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