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反应是放开。
又觉得这样更怂,一点都不爷们,于是咬咬牙,干脆牵住了。
唐玄指尖微颤,没甩开。
他的手很大,也很硬,司南的手抓在上面,就像白白软软的小猫爪勾在龙爪上,对比鲜明。
别看司南绷着脸,走路带风,爷们得一批,实际都要紧张死了,脑子里不断设置郡王大人下一刻会不会拧断他手腕,或者下下刻。
结果,越想越紧张,越紧张手劲越大。
唐玄一声未吭,动也没动一下。
尽管手都快被捏断了。
可是,一点都不讨厌。
甚至,有点喜欢。
少年尚未发育完全,手白白嫩嫩,小小软软,这样用力抓着他,一点威胁都没有,就像因为害怕而寻找庇护的小白鼬。
直到出了店门,司南才貌似自然地放开。话都没有多说一句,骑上小三轮,一溜烟地跑走了。
还给自己找了一个特别正当的理由要赶紧回去准备,不然明天开张没的吃。
唐玄看着他的背影,眸光微暗。
他低下头,看着那只被他抓过的手,想象了一下如果抓他的是木清,或者林振,再或者皇城司的其他同僚
玄铁弓蠢蠢欲动。
司南一路“飞”回茶汤巷,风风火火冲进门,差点把槐树撞飞。
“师父,你咋了脸怎么这么红”
“不不,脖子也是红的,胳膊也是红的师父,你该不会掉进谁家染缸里了吧”
司南跳下车,“掉了掉了,回家还得赔人家。”
槐树担心,“哪家呀”
“燕郡王家”
司南哐当一声关上小竹门,冲冷水澡去了。
槐树反而松了口气。
燕郡王的话,那就没关系了。
反正他那么宠师父
司南忙了一夜,洗菜切菜熬锅底,整个人亢奋得仿佛吃了大力水手的菠菜。
第二天,天不亮就去了玉堂巷。
没想到,有人比他更早。
晨光熹微,飘着蒙蒙的白雾,熟悉的红色劲装被雾笼罩,莫名显出温柔的色调。
黑色骏马立在身侧,玄铁重弓扣在背上,高大的身影如青松般立在那里,让人无比心安。
司南深吸一口气,使劲蹬了两下。
眼睛一弯,笑脸一扬,就要像往常那样笑嘻嘻地打个招呼。
破天荒的,唐玄先开了口“睡得可好”
司南一呆。
上来就这么高能吗
“挺、挺好的。”决不承认南哥一夜没睡
“我没睡好。”唐玄声音微沉,仔细听的话似乎有那么一丢丢委屈
司南眨眨眼,这是在暗示自己吗
是吧是吧,他没会错意吧
一瞬间,南哥大总攻附体,勇气值爆棚,打算来场雾中的表白。
唐玄把手伸到他面前,“手疼。”
昨晚拉了好多次弓,射“死”了好多假想中拉他手的人。
司南
知道胀满气的气球突然被戳破是什么感觉吗
就是司南这样。
刚刚鼓了多大的劲,这时候就有多泄气。
呵呵、呵呵呵
司南干笑两声,拍拍唐玄的手,“下次练箭裹个布条,裹上就不疼了。”
唐玄勾唇,“好。”
不着痕迹地收回手,搓了搓被他拍过的位置。
这一次,玄铁弓没有蠢蠢欲动。
唐玄来之前特意去了趟礼部,在守门人诡异的目光中扯了捆爆竹。
司南自己规定了一个吉时,噼哩啪啦一通放,把整条玉堂巷都吵醒了。
热热闹闹的爆竹一响,司南心头的那点小纠结小旖旎也被烧没了。
恋爱什么,不着急。
南哥专注搞事业
一切都是现成的,就那些新锅新碗新筷子都用热水泡着草药烫过一遍,刷得锃亮。
这事定得仓促,崔家寨那边还没收到信,左邻右舍也没过来。
司南正觉得冷清,就见一队身高腿长骑马跨刀的亲从官笑呵呵地进了店。
不光来了,还个个提着贺礼。
不光有贺礼,还有奖励。
这次清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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