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洒满红枣桂圆花生莲子的床上,陆明绯心事重重。她看了看枕头下压着的锦囊,那里面装着她和齐云开的一缕头发。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她当然愿意无条件的信任他,可是心底那一丝蠢蠢欲动的疑虑又不由她随心所欲的压制消灭。
陆明绯举起扇子扇了扇风,其实漠北冬天来的早,外面寒夜冷风已经号了起来,房间里却是温暖如春,烛火朦胧,不但感觉不到一丝冬天的冷意,反而让身着厚重华丽嫁衣的她觉得憋闷燥热,扇了两下风好歹将浮躁不安的心火压下去一点,又感觉脖子被头上沉甸甸的凤冠压的要断了。
她伸手欲摘,碰到冠时犹豫了一下,想了想还是没摘。两手扶着冠小心的转了转脖子,咔咔的脆响从骨头缝里清晰发出来。
正在她转颈椎的时候,门被从外面打开,敬完酒回来的齐云开走进来,站在陆明绯面前,看着面前娇艳宛若桃花的她,笑意盈盈赞叹一声。
“我的绯绯真是人面桃花,美若天仙。”
陆明绯咧开嘴角皮笑肉不笑。
“看完了吧?看完我把凤冠摘了,这东西起码得有个三四斤,我脖子都要给压断了。”
齐云开宠溺的顺应她道:“好,我帮你。”
他扶着她坐在梳妆台前,亲手帮她卸下钗环,修长的手指抚过她为自己而全数束起的发髻,沉溺的道了一句:“这个画面好像在我梦里出现过,你坐着在菱花镜前,我帮你画眉梳妆。”
陆明绯心情根本不在洞房花烛夜的缠绵缱绻上,不解风情的打断他的温存。
“你说我爹和哥哥们有事情耽搁住了,是什么事情?耽搁在半路还是耽搁在西北了?”
齐云开手一顿,眼里浓雾般的旖旎变得清明了些。
他答非所问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妻子了,爱你、护着你、照顾你,这些事情我会接替他们做到,我甚至会比他们做的更好。”
“你说什么
啊驴唇不对马嘴的。”
陆明绯转过身抬头望着他,“我是问你我家人到底因为什么没能到场?”
齐云开手动把她头转过去。
“我说了,以后由我来照顾你。”
听着他这似是而非的模糊回答,陆明绯心里好似有一条弦应声绷紧了,那细长紧绷的线条好像一把正在接近她心脏最脆弱的地方的锋利刀刃,仿佛她只要一个晃荡,就能撞过来割的她血肉模糊。
“齐云开……”
她强作镇定的站起身直视他的眼睛,问出了那句让她心慌不已的话。
“你实话告诉我,我爹和哥哥没出什么事吧?西北没出事吧?他们性命可否无虞!”
齐云开安慰她道:“父亲大哥二哥吉人天相长命百岁,人都好好的,你别瞎想。”
陆明绯定了定忐忑的心神,“没事就好,可……他们没来,必然有个缘故,到底是什么事你就告诉我吧,只要他们人没事我什么都能接受的了!”
齐云开叹了口气,“那我就告诉你,其实就是犬戎山戎又来骚乱边疆了,父亲和大哥带兵打仗,这才没能赶来。都是家常便饭的事,你也该见怪不怪了。”
陆明绯哦了一声,“打我记事起西北狼烟就没停过,打仗的确是最不新鲜的事。”
她点着头又发现哪里不对,眉头一皱。
“诶还是不对啊,你既然派人去请我家人,到那儿了一看我爹他们要么是正在打仗,要么是准备打仗,总之是过不来,可你那天却那么笃定的告诉我他们婚礼当天一定能到,这又是怎么说的?齐云开,你不会……原本就觉得我家人到不到场根本无所谓吧?”
齐云开没有立刻回答,笑了笑,搂着她腰把人拉进怀里,手在她细软的腰间暧昧摩挲,声音暗哑道:“绯绯应该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的道理?今天是我们的大喜日子,难道要在这里纠结这些小事不放?”
陆明绯从他怀挣脱里出来,“这不是小事!”
“嘘。”
齐云开稳住她情绪,低声道:“这么多人看着,你难道要当场悔婚吗?”
“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父亲和大哥二哥确实有事耽搁了,暂时过不来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既然你在意他们未能来观礼,那我们就到西北再办一次,这些都有办法补救,但是如果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悔婚,那就覆水难收了。哪怕是为了西北和忠靖侯府的颜面,绯绯,你今天也得乖乖把这堂拜了。”
陆明绯瞪着他,齐云开捏了捏她的手,下面观礼的人已经开始有所议论骚动,齐云开抬头对司礼官点了点头。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