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慌。王爷在午时截停了漕运的船只,可直到晚间才让我们去领人,她老人家心中有数,我们不能自乱阵脚。”
这勉强算一个好消息,毕竟事情的性质太恶劣了,即便王爷行事过于随性,也不得不为朝廷和整个江淮的脸面考虑。
府衙的另一名同知周大人想了想,拱手说道:“大人,王爷的脾气我们是知道的,当场射杀一个从四品巡漕御史,足以说明她老人家心中是何等的震怒。”
“不错,关键就在于此,王爷若是能熄雷霆之怒,一切还有回转的余地。倘若……”
当众杀官这种事白芨不是头一回干,习惯之后大家也不觉得诧异。
如果能平息王爷心中的火气,就算杀光了漕运的官吏,在座的官员都能做到不吭声。
怕就怕,她老人家被怒气冲昏了头脑,不肯去压下这事,那后果就恐怖了。
贾同知看了眼竞争对手,也站起来说出自己的分析,“大人,以下官愚见,漕运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说明背后牵扯太过复杂,至少……”
“至少什么?”
“至少该有一位尚书级别的人物站在背后,甚至勋贵皇族也不是不可能。大人,他们掳劫女子下官能理解,可那些孩童呢?”
好女色很常见,但所有人都不敢去深想那些孩子的事。
这个猜测过于恐怖,在场的官吏谁没有家小儿女?
许知府转过弯来重重一跺脚,王爷的四个孩子就在扬州城啊。
虽然他们出行有重兵保护,暗中也有不少护卫,可难保不会出什么岔子。
此刻,他无比庆幸老王爷也在城里,几位贵人都好生在府衙住着。
“松鹤,你来的时候,殿下那边有动静吗?”
贾同知大大松了一口气,摇头说道:“目前没有,但殿下和几位公子都不是普通孩童,他们应该早就发现了府城的异常。”
许知府认同这个判断,殿下几人这两天都不去看比赛,府衙的动静瞒不过他们。
“好了,我们多想也无济于事,今夜衣不解带,各自回衙署候命,随时听召。咱们,往最坏了打算吧。”
“是。”
一众官员出了正厅,面色凄苦地相互看了看,默默低头赶路的同时,心里把漕运主事官员十八代祖宗骂了个遍。
原本赛事办得这么好,所有人都看到了光明的前途,谁知道会出这么一档子事,失职之过怎么都跑不了。
“长顺,我们今夜去陪孩子睡吧。”看到那些官员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老王爷心中泛起浓浓的不安。
宋长顺应了一声,随后小心翼翼地说道:“主子,您不往京城?”
“通风报信?嗤,老子没把他们活剐就不错了。”
“王爷,老奴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事万一真牵扯到几位郡王,会不会影响大小姐对皇族的看法,咱们需不需要陛下?”
老王爷停下脚步,再三思索之后,分外肯定地摇摇头,“大小姐不是闺阁女子,不会单凭喜好和意气行事,一个大家族总少不了蛀虫的。”
笃定的话语既是对亲随的解释,同样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这位甚少出京城,管了一辈子账的皇室老人,心里的底气并不是很足。
两人来到四个孩子居住的院落,从敲门那一刻开始,便发现了不同寻常。
首先是门口的护卫换成了高大的生面孔,开门的门房也一看就不是普通门子,而端茶的丫鬟,气度上更是比得上宫里的管事。
“奎木狼叔叔、狐姨,你们下去休息吧,我和哥哥陪太叔公说话就好了。”
“是,殿下。”
奎木狼与心月狐躬身出了小厅,与门口的子鼠等人点头示意,随后各自隐入暗处警惕四周。
老王爷猜到这是白芨暗中给孩子布置的人手,也不觉得有什么意外,只是感觉有些脸孔似乎很面熟。
“小曦月、斯辰,还有斯泽、斯年,眼下城里出了点事,你们这两天好好待在府里不要出门。”
四兄妹听完老王爷的话都笑了,小四骄傲地仰起头,大声说道:“太叔公,您不用担心的,我们会保护您。”
“保护,我?”
“嗯,我和哥哥都商量好啦,准备叫护卫叔叔接您过来的。”
几个孩子的反应出乎两人的预料,宋长顺顺着小四的话问了一句,“殿下,您知道城里出的事?”
“知道啊,还是二哥先发现有一个孩子不见了,我们这才通知娘亲的。”
“什么?”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