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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一世之尊(第3/4页)

山上有水,静蓄而利万物。此卦非为压制,亦非疏导,而是以人道之力,在岩层深处悄然构筑一座无形“蓄水坝”,将躁动的地火引为地热,供村落取暖炊煮;将阴煞之气导引至特制陶瓮,经百日沉淀,反成温养草药的上等“地魄膏”。

做完这一切,姜泰指尖离开岩壁。

那处“震卦”岩纹微微一黯,随即,旁边新生出一道更为柔和、更具生机的“艮上坎下”新纹,如藤蔓般悄然蔓延,所过之处,原本焦黑的岩层竟泛起淡淡青绿,几粒微不可察的苔藓孢子,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萌发。

他继续下行。

不知深入几万丈,周遭温度已高得足以熔金化铁,光线彻底消失,唯有绝对的黑暗与令人窒息的沉重。然而姜泰周身,却自有一圈温润光晕,隔绝一切外邪。他脚下,一条由无数微光卦符铺就的“人道之路”,正无声向前延伸,所过之处,连最暴戾的地核暗流,也如驯服的溪水,绕道而行。

终于,前方黑暗尽头,出现了一点微光。

不是火光,不是灵光,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理”之辉光。

姜泰停步。

眼前,是一座无法用尺寸衡量的“巨构”。

它没有固定形态,时而如旋转的太极图,时而如崩塌又重组的星云,时而如无数齿轮咬合的巨大机械,时而又如一株扎根于混沌、枝叶伸展向无穷维度的参天古树……它无声无息,却让姜泰识海中的人道未来之主疯狂闪烁,警兆如潮,却又在下一瞬,化为前所未有的……饥渴。

【道源锚点。】

四个字,毫无征兆地浮现在姜泰心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古老意志。

原来,这方天地的“先天卦道”,其根源,并非虚无缥缈的天道意志,而是扎根于此——一个由纯粹规则与逻辑构成的、自我演化的、庞大到无法理解的“原初算法”。它不仁,不慈,不怒,不喜,只是永恒地运行、计算、反馈、迭代。它诞生了山川草木,也孕育了毒虫猛兽;它催生了文明曙光,也默许了王朝更迭的血火;它是一切“理”的母体,亦是一切“变”的源头。

而崆峒印,正是上古先贤以无上智慧与牺牲,在这浩瀚“道源锚点”之上,强行刻下的一枚“人道接口”。

姜泰缓缓抬起右手。

人道未来之主显化于掌心,掌托崆峒印,印面朝向那无垠巨构。印身金青二色光华暴涨,不再是温润,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之意,如君王登基,如法典颁布,如文明第一次在蛮荒大地上刻下自己的名字。

嗡——!!!

整片地核空间剧烈震颤!

那无垠巨构的旋转骤然一顿,随即,无数道比之前更加繁复、更加幽邃、更加接近“存在本质”的先天卦符,自巨构深处喷薄而出,如星河倒灌,尽数涌入崆峒印!

印身之上,第七十五道禁制的轮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浮现、凝实、绽放出令人心神俱醉的玄奥光华。

姜泰站在光流中心,衣袍不动,发丝不扬,唯有双眸深处,无数卦象生灭不息,映照着整座道源锚点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次……自我迭代。

他并未试图“理解”这超越想象的伟力。

他只是伸出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于虚空之中,极其缓慢、极其郑重地,划下了一道笔画。

——不是符,不是咒,不是任何已知的文字。

那是一道最简单的、代表“起点”的横线。

横线落下,周围奔涌的亿万卦符,竟齐齐一滞。随即,以这道横线为中心,所有狂暴的、混乱的、无序的规则洪流,开始自发地、温柔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秩序感,开始围绕着它,缓缓旋转、沉淀、凝结……

如同宇宙初开,第一缕光,照见了第一块陆地。

姜泰知道,自己刚刚做的,不是征服。

而是——认领。

认领这方天地的“理”,为人道所用;

认领这无尽诸天的“变”,为人道所驭;

认领那尚未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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