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除领域?”
汉娜先是一愣,随后轻叹了一声。
似乎只能这样了。
毕竟丹妮娅和拜伦都已经到极限了,自己一直处于支援位,消耗确实比他们小一切,但是仅有自己一个人,还要护着身边两人,...
我站在殡仪馆后巷的铁皮棚下,雨水顺着锈蚀的檐角滴落,在水泥地上砸出一个个深褐色的小坑。手里攥着刚收到的短信,屏幕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白:“尸体已运抵B区冷柜,编号734。请速来确认。”
指尖冰凉,不是因为雨天湿冷,而是那串数字——734。上周三,我在太平间登记簿上亲手写下的最后一个编号是733。而733号,是老陈。
老陈不是客人,是这间“永宁殡仪服务有限公司”干了十八年的烧尸工。上个月十六号凌晨三点十七分,他独自一人进焚化炉检修线路,监控画面最后定格在他弯腰探入炉膛内侧的背影。三秒后,整段录像被自动覆盖。消防队破开炉门时,只找到半截焊枪、一只熔化的橡胶手套,和一段卡在热交换器夹层里的灰白色脊椎骨——经DNA比对,确认属于陈国栋,男,五十二岁,未婚,无直系亲属。
没人报失踪。公司内部通报写的是“意外窒息”,赔偿金打到他乡下堂弟账上,签了《自愿放弃追责声明》。可我知道老陈不会钻进六百摄氏度的炉膛去修线路。他连烤箱定时器跳闸都要先断总闸才敢伸手。
我抬手抹了把脸,雨水混着汗往下淌。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林薇发来的语音,没点开,但听得出喘得厉害:“阿沉……你别自己去B区……我刚调了昨晚的巡更记录……七点四十一分,李主任带人进去过,出来时推着空推车……可冷柜登记表上,七点三十九分就写着‘734号入库’……时间对不上。”
李主任,李振邦。公司运营总监,分管遗体接收与火化调度,戴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衬衫第三颗纽扣永远系得一丝不苟。他亲手把老陈的抚恤金信封递给我时,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腹有层薄茧,像是常年握着某种细长硬物磨出来的。
我收起手机,推开铁皮棚门。后巷尽头是B区侧门,一扇加装了双道电子锁的不锈钢门,门禁面板上红灯微闪。我没刷卡。绕到墙根,蹲下身,拨开堆在排水沟旁的废弃保温棉——底下露出一块松动的地砖。掀开,是条仅容一人匍匐的检修通道,斜向下通向B区冷柜间的通风管道下方。这是老陈教我的。他说,永宁建得急,当年图纸改了七稿,冷柜区承重梁位置挪了三次,管道没重铺,只草草封了口。他在这儿修过十二次冻裂的冷凝管,也在这儿藏过三瓶没来得及喝完的二锅头。
我钻进去,膝盖蹭着粗粝的混凝土壁往前挪。空气里浮着股陈年福尔马林混着铁锈的腥气,越往里越浓。爬行约四十米,前方出现一道横向缝隙,透出幽蓝冷光。我停住,屏息,从腰后摸出微型强光手电,拧亮,光束如刀劈开黑暗——正照见上方通风栅格背面,用记号笔潦草写着一行小字:“734非尸,是盒。”
字迹歪斜颤抖,墨迹边缘微微晕染,像写的人手腕在剧烈发抖。是老陈的字。他习惯把“盒”字最后一捺拖得极长,像根垂死挣扎的线。
我盯着那行字,喉结上下滚动。不是尸体?是盒子?什么盒子要放进-18℃的冷柜,还要编进遗体编号序列?
头顶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皮鞋跟敲在水磨石地面上,节奏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是李振邦。他走路从不踩碎石子,不碰扶手,连袖口蹭到门框都要立刻整理。我缩紧身体,贴紧冰冷管道壁,手电熄灭。黑暗瞬间吞没一切,只剩耳膜里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脚步声停在通风口正上方。几秒寂静后,传来金属轻磕的脆响——是钥匙串。接着,“咔哒”一声,电子锁开启。门开了。
“小张?”李振邦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像冰锥凿进耳道,“B区温度今天偏低,-22℃。你去把734号柜的温控阀手动调高两度。动作快些,上午九点还有三场告别会。”
有人应了声“是”,声音很年轻,有点发虚。脚步声挪向冷柜区深处。李振邦没走。他站在原地,掏出一块叠得方正的深蓝色手帕,慢条斯理擦着左手食指关节——那里有一小块新鲜擦伤,渗着血丝。他擦得很仔细,仿佛那不是伤口,而是一粒必须清除的尘埃。
“老陈的事,你心里有数。”他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像绷紧的钢丝,“他不该碰那个阀门。更不该,在发现异常后,还偷偷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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