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了？”

“错。”沈公报指尖点向桌角一份《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关于扶持经典影视作品数字化传播的通知》复印件，“这份文件，下个月一号生效。凡经国家级认证的‘经典修复项目’，可享三项特权——一，免收网络视听许可证年审费；二，修复版上线首月，平台播放量计入‘文化强国’考核加分项；三……”他停顿半秒，声音压得极低，“北影厂这批片子，只要通过认证，华宜就能凭此申请‘国家级影视文化遗产保护单位’资质——有了这块牌子，你们明年想拍主旋律剧，立项速度比别人快三倍，审查绿灯直接开到终审。”

王中菌呼吸骤然粗重。

沈公报端起茶盏，吹开浮沫：“当然，这事得低调。别让成龍知道。他现在正跟鑫浪推‘怀旧金曲重制计划’，要是发现华宜在抢他的文化IP基本盘……”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觉得，他会不会连夜飞回北影厂，把胶片库烧了？”

王中菌打了个寒颤。

当天下午，华宜便火速成立专项小组，王中蕾亲自带队赴北影厂谈判。临行前，她特意绕道雪豹传媒，在沈公报办公室外踌躇良久，终于敲门进去，从包里取出一个褪色的蓝布包袱。

“道长，这是我家老爷子留下的。”她解开布包，露出一枚拇指大小的琥珀，内里凝着一只展翅欲飞的蝉，“他说，真正会蛰伏的人，不是躲进土里，而是把自己变成树汁，等雷声一响，整棵树都替他轰鸣。”

沈公报没接，只静静看着。

王中蕾手腕微颤，琥珀在光下流转暖色：“我们……真的能信您吗？”

窗外雨势渐歇，一缕阳光斜劈进来，恰好照在琥珀蝉翼上，那蝉仿佛活了过来，薄翼震颤，嗡然有声。

沈公报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信不信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信不信，华宜这个名字，还能再活二十年？”

王中蕾怔住。

沈公报起身，推开窗。风涌进来，带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远处，雪豹传媒新立的金属LOGO在阳光下灼灼生辉，而华宜总部大楼顶楼，那面被风雨剥蚀多年的霓虹招牌，正悄然亮起第一颗灯珠。

——是“华”字左上角的那一点。

微弱，却执拗。

当晚，成龍在酒店套房摔碎第三只青花瓷杯。经纪人战战兢兢递上平板，屏幕正跳动着热搜第一：#华宜启动北影厂经典修复计划#。下方热评榜首赫然是网友P的图——左边是成龍抱着金鸡奖杯笑得灿烂，右边是华宜收购合同特写，中间一行大字：【小哥的奖杯是金的，华宜的胶片是血的】。

成龍盯着那张图，突然狂笑起来，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泪横流。他抓起手机，想发博怒斥，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却迟迟按不下去。因为就在十分钟前，鑫浪微博推送了一条内部消息：《北影厂老片库收购案突发变故，原定合作方退出》。

他猛地抬头，瞳孔骤缩——退出的不是华宜。

是鑫浪。

而退出理由，赫然写着：“经核查，相关标的物存在权属争议，部分胶片母带版权归属方提出异议。”

成龍的手，僵在半空。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雪豹初创时，沈公报曾随口提过一句：“北影厂八十年代有些片子，底片登记册丢了半本，现在谁都说不清版权到底在谁手上。”

当时他只当是闲聊。

此刻，那句话却像一根冰锥，狠狠凿进太阳穴。

与此同时，沈公报坐在雪豹机房深处，面前三块屏幕同步运行：左侧是北影厂监控画面，显示王中蕾正与厂长握手；中间是华宜财务系统后台，一笔八百万转账正静默待发；右侧，则是一份加密文档，标题为《华宜命格补遗手札·终章》。

他点开文档，光标停在最后一段：

【双王命格已改——非斩断，乃嫁接。华宜之根，今已深扎于北影厂百年胶片库。每修复一帧画面，即为其命格续一息；每上映一部老片，即为其气运转一劫。雪豹为刀，华宜为鞘；刀可断，鞘不裂。故此后三十年，华宜纵无上市之荣，却有传世之重。此非中策，实为……无解之局。】

沈公报合上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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