杖首蔓延。

“原来如此。”她轻声道，右眼猩红骤亮，“你们不是供奉山君……你们是在喂养一条蛰伏的蛇。而今晚子时，它就要蜕皮了。”

此时，东山老林深处，浓雾已凝成乳白色浆液。雾中，一株千年古槐树干裂开巨口，无数暗青色藤蔓垂落如舌，正缓慢舔舐着悬在半空的三十盏绿灯笼。灯笼光影里，三十一个少年少女的笑脸愈发鲜活，嘴角越咧越大，直至撕裂耳根，露出森白獠牙。

古槐根部，王小禾蜷缩在血泊中。她腕上红绳早已被藤蔓绞碎，手腕一圈紫黑勒痕深可见骨。可她脸上没有痛苦，只有迷醉般的微笑。在她头顶三尺，一盏最大的绿灯笼静静悬浮，灯罩上绘着山君庙石像的面孔——此刻，那石像正缓缓转动脖颈，空洞眼窝精准锁定雾外山坳的方向，唇缝间，一截暗金色蛇信悄然探出，滴落一滴琥珀色毒液，正正落在王小禾额心。

毒液渗入皮肤的刹那，王小禾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

她的眼球纯黑无白，瞳孔深处，两枚微缩的猛鬼大厦模型正高速旋转，楼顶霓虹，明灭如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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