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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奔赴葬礼的两人(第1/2页)

老唐抱住头使劲甩了甩,想要把那种诡异的感觉从脑海里赶出去。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完全傻掉了,世界在他的眼里变成了诡异的火红色,像是绘图软件里贴上去的蒙版,有些模糊,但能够看清东西,仿佛一层...

“讨厌你?”路明非一愣,勺子停在半空,汤汁顺着边缘缓缓滴回碗里,砸出一声极轻的“嗒”。

他没笑,也没立刻否认,而是把保温桶轻轻放在床头柜上,拉过一把塑料椅,坐得离她近了些。窗外雨还在下,细密地敲打玻璃,像无数小指头在叩门。医务室里很安静,只有输液架上点滴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缓慢而执拗地坠落,仿佛时间也跟着它一起放慢了呼吸。

他看着她——烧得泛红的脸颊,额角未干的汗珠,被降温贴压住的几缕碎发,还有那双眼睛,明明倦得快要睁不开,却还固执地亮着,像两簇将熄未熄的星火,映着光,也映着他。

“我怎么会讨厌你?”他声音很低,却异常清晰,没有一点玩笑的浮浪气,“你骂我的时候,我听着;你打我的时候,我挨着;你冷着脸不理我的时候,我蹲在宿舍楼下啃三明治等你路过……你要是真讨厌我,大概早就把我踹进密歇根湖喂鱼了,哪还轮得到我在这儿端汤?”

夏曦眨了眨眼,睫毛湿漉漉的,没说话,只是把空勺子慢慢转了个圈,金属边缘映出他微怔的脸。

“可你从来不说。”她忽然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你什么都不说。”

路明非喉结动了动:“我说什么?说我想你?说看见你跟楚师兄站在一起的时候,我胃里像塞了一整块冰?说那天晚上回去,我把枫鸣擦了七遍,就因为刀柄上好像还留着你手指蹭过的温度?”

他顿了顿,目光垂下去,盯着自己沾了点鸡汤渍的指尖:“我说不出口。不是不想,是怕。”

“怕什么?”

“怕你嫌我烦。”他抬眼,坦荡得近乎笨拙,“怕你听见了,转身就走,连这碗汤都不让我送进来。更怕……你听见了,却只是笑一笑,说‘哦,这样啊’,然后继续做你的小魔女,而我,还是那个站在台阶下仰头看你、连伞都撑不稳的路明非。”

夏曦怔住了。

原来他不是木头,不是迟钝,不是不解风情。他只是太怕了——怕她眼里的光,只是一场错觉;怕她偶尔的靠近,不过是龙类基因作祟时的无意识试探;怕自己倾尽所有捧出的心,最后只换来一句“你很好,但我们不合适”。

这种怕,比死侍的利爪更锋利,比龙王的威压更沉重,沉甸甸压在他肩上,压得他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什么。

她忽然想起图书馆里那本《龙类行为学研究》里的话:“雌性龙类往往比雄性更具攻击性,但又会本能地勾引雄性……唯有当雄性确信自己能征服她,才会出手。”

而路明非,从未试图“征服”她。

他从不抢话,不逼问,不强求。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树,在风雨里弯下腰,却始终把最柔软的枝桠朝向她伸展;他像一盏灯,在她炸毛的时候不争辩,在她冷战的时候不消失,在她生病发烧的时候,笨拙地熬一锅味道不算完美、却热得滚烫的蘑菇鸡汤。

他不是在等她低头,他是在等她愿意低头时,伸手接住她。

夏曦鼻子猛地一酸,不是因为发烧,而是因为一种尖锐又滚烫的东西,猝不及防撞进了心口最软的地方。她慌忙别开脸,想掩饰突然泛起的水光,可发烫的耳尖已经出卖了她。

“……谁要你接住。”她嘟囔,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像只被顺了毛又不肯承认的小猫,“我摔不死。”

“我知道。”路明非笑了,眼角弯起,那点惯常的傻气里,忽然沉淀下一种令人心颤的温柔,“所以我不接,我垫着。”

垫着?

夏曦愣了一下,侧过头看他。

他正望着她,眼神干净又笃定,像雨洗过的天空:“你跳下来,我就在下面;你打过来,我就站着不动;你生气,我就等着;你病了,我就炖汤。我不抢你的风头,不压你的脾气,不替你做决定……我只做一件事——让你知道,无论你是什么样子,往哪个方向倒,身后都有我。”

“哪怕我是个……疯子?”她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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