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潜水服和面罩,夏曦感觉自己的脊背有点发凉。
这怎么可能呢?这家伙不应该是好好地待在黄铜罐子里面么?以卵的形式静静积蓄力量,等待孵化,按照原本的剧情,应该是叶胜酒德亚纪豁出性命才把罐子从龙...
路明非的呼吸停了半拍,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手里的银叉差点掉进鱼子酱里。他想抬头,又不敢抬;想说话,舌尖却像被那抹果冻色的指甲油黏住了——这哪是踩膝盖啊,这分明是拿小锤子一下下敲他心房的锁芯,叮、叮、叮,每一下都震得耳膜嗡嗡响。
夏曦没收回脚,反而把脚踝轻轻一旋,白袜边缘的蕾丝蹭过他裤缝,细软得像一片羽毛落在烧红的铁板上。“你刚才说……尼德霍格唱歌像胖虎?”她歪着头,睫毛在烛光里投下蝶翼般的影,“可我觉得,它要是真唱成那样,大概连龙王宝座上的金漆都要被震掉三斤。”
路明非干笑两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高脚杯底座上浮雕的树根纹路:“咳……我就是打个比方,打个比方!再说了,您不是也说‘伟大的皇帝在召唤后裔’么?那它总得有个调儿吧?总不能光靠吼,连休止符都不打一个——那不叫言灵,那叫工地电焊。”
“噗。”夏曦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肩膀微微颤着,酒液在杯中晃荡出细碎的光,“你这张嘴,以后要是屠龙失败,说不定能靠讲相声活到退休。”
“那得先活过明天的3E考试。”他泄气地瘫回椅背,仰头灌了一口酒,烈度恰到好处的伏特加顺着食道烧下去,却压不住胃里翻腾的虚火,“教授说得对,我可能真是个异类。S级?怕不是学院发错证了,该给我颁个‘最不龙族混血种特别成就奖’。”
夏曦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烛火在她瞳孔深处跳动,像两簇幽微的蓝焰。她忽然抬手,指尖蘸了点桌角融化的浮蜡,在光洁的黑檀木桌面上画了个符号——不是龙文,也不是炼金阵,而是一枚小小的、歪歪扭扭的枫叶,叶脉用指甲细细刮出来,边缘还故意留了点毛边。
“知道为什么给你刀叫‘枫鸣’么?”她问,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个只有他们才懂的秘密。
路明非盯着那片蜡枫叶,心跳漏了一拍:“因为……你喜欢枫树?”
“错。”她指尖一勾,把那枚蜡枫叶轻轻推到他面前,“因为枫树秋天落叶的时候,风一吹,叶子就哗啦啦响,像在喊你的名字。”
他猛地抬头,撞进她眼底。那里面没有调侃,没有敷衍,只有一种近乎坦诚的、沉甸甸的认真。仿佛这句玩笑话底下,埋着千钧重的伏笔。
“路明非。”她忽然直呼其名,连中间那个“明”字都咬得极轻,像一声叹息,“你有没有想过——你听不懂龙文,也许不是因为你不够龙族,而是因为你太‘人’了?”
他愣住:“哈?”
“血统评级测的是龙族基因的浓度,可3E考的从来不是浓度,是共鸣。”夏曦身体微微前倾,烛光勾勒出她下颌清晰的线条,“所有混血种听到皇帝言灵,都会本能跪拜、战栗、产生幻视……因为他们血脉里刻着服从。可你没有。你第一反应是‘这歌难听’,第二反应是‘胖虎水平’,第三反应是‘震死蟑螂’——你用人类最世俗、最琐碎、最不敬畏的方式去解构神谕。这不是缺陷,路明非,这是……盾。”
“盾?”他傻乎乎重复。
“对,盾。”她指尖点了点自己心口,“真正的龙族血裔,越纯粹,越容易被言灵反噬。古德里安教授翻遍典籍,只会找到‘变异’这种词。可我不信。”她顿了顿,目光如针,“我见过太多所谓‘纯粹’的混血种,在言灵失控时撕开自己的皮肤,把骨头折成武器,最后变成一滩会喘气的龙骸。他们强大,但脆弱。而你——”她忽然伸手,隔着桌面,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一点,温度灼人,“你连听都听不懂,怎么会被反噬?”
路明非怔怔看着自己手背上那一点微烫的印记,仿佛被什么古老而温柔的东西烙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发紧。
“所以明天的3E考试,别想着‘答对’。”夏曦收回手,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一枚硬币大小的青铜片,表面蚀刻着细密的螺旋纹,“这是我昨天刚做的‘静默符’,用铸御言灵在纯铜里封了七十二次静音炼金阵。它不会让你听懂龙文,但能帮你把耳朵……关上。”
“关上?”
“对,彻底关上。”她把青铜片推到他面前,指尖划过冰凉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