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干嘛?进来啊。”
苏行舟打开宿舍房门,回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刘浩纯。
小姑娘背着单侧包,望着苏行舟的眼睛里还有些红红的,小鹿眼紧紧的盯着苏行舟。
苏行舟下意识的有些感觉瘆人...
林默站在落地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凉的玻璃。窗外是凌晨三点的魔都,陆家嘴金融区依旧灯火通明,像一座不眠的金属森林。他刚挂掉一通电话——来自《明日之声》节目组总导演陈砚,语气里压着火气:“林总,您签的是独家播出权,现在平台首页推的是‘音综竞演季’专题,把《明日之声》塞进第三屏右下角轮播图,这叫独家?”
他没解释,只说了句“稍等”,就挂了。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他眼底两团青黑。桌上摊着三份合同:一份是刚签下的原创剧《浮光》改编权,投资八千六百万;一份是与星野音乐达成的战略合作备忘录,涵盖版权采购、艺人孵化、AI声纹建模三项核心条款;最后一份最薄,只有一页纸,抬头印着“云栖科技”字样,落款处空着,墨迹未干。
那是他今早亲手拟的收购意向书。
不是买服务器,不是买带宽,不是买流量入口——他要买的是“云栖”的底层音频识别引擎,那个被业内称为“听风者”的实时语义切片系统。它能从一段十分钟的清唱音频中,精准拆解出气息节奏、喉部震颤频段、真假声转换节点、甚至情绪波动引起的微颤振幅。上个月,《明日之声》海选视频在站内跑测试模型时,系统自动标记出十七个“高潜力声线”,其中十三人最终晋级全国五十强。而平台算法推荐页,连续二十三天没给过他们一次首页曝光。
林默转身走向办公桌,拉开最底层抽屉。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台老式MP3播放器,银灰色外壳已磨出毛边。他按下播放键,电流杂音嘶啦一声后,响起一段女声清唱——没有伴奏,没有修音,甚至带着点跑调的颤抖,但每个字都像浸过晨露的薄荷叶,清冽、微涩、有活气。
是苏晚。
三年前,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在城中村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里,用手机支架夹着二手iPhone录下这段demo。当时她刚退团,合约撕得干脆利落,公司封杀令贴遍所有音综后台,连BGM版权库都对她设了灰名单。林默是在一个废弃论坛的冷帖里翻到的,标题叫《被删掉的第七条试音》,发帖人ID是“晚风不渡”。
他花七十二小时逆向追踪IP,又托人查了她三个月前在青旅打工的排班表,最终在凌晨一点半,敲开了那扇贴着褪色福字的木门。
那时她说:“我不信资本,但我信耳朵。”
现在,她的耳朵正在被算法切成数据块,喂给广告商看“声线商业价值热力图”。
林默把MP3塞回抽屉,锁上。
手机震动。新消息来自“华影传媒-李铮”:【林总,关于《浮光》男主换角的事,我再确认一次——您坚持用新人秦屿?可资方明确要求必须起用有票房号召力的S级演员,否则撤资。】
他拇指停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按下去。
秦屿这个名字,他上周才第一次听见。不是在试镜现场,而是在后台监控流里。那天《明日之声》录制间隙,苏晚在道具间练声,秦屿蹲在隔壁消防通道口抽烟,烟雾缭绕中忽然跟着哼了一小节副歌。没有技巧,甚至没开口型,只是用胸腔闷着哼,像一块烧红的铁浸进冷水,滋啦一声,所有杂音全被烫没了。
林默让技术组调出那段音频的频谱图。结果显示:他在无意识状态下完成了一次完美的气声-齿音过渡,基频稳定度误差低于0.3Hz,而同期专业歌手平均误差是1.7Hz。
更绝的是,当他哼到“我本不该记得你名字”这句时,喉结微微左偏0.8毫米——和苏晚三年前demo里完全一致。
这不是模仿。是共振。
林默起身,抓起西装外套往外走。电梯下行时,他打开内部通讯APP,语音输入:“通知法务,把云栖科技收购案的排期提到本周五。另外,让《浮光》制片人来趟公司,带上秦屿的全部背景资料,包括他去年在浙大附属医院精神科的就诊记录。”
语音发送成功。他盯着屏幕右下角跳动的时间:0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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