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如同热水浇进深井。整座由玄武岩与河水构成的陨星，连同其中蕴含的地脉能量，瞬间被那“空”吸得干干净净。赫尔修斯的腹部微微鼓胀，随即平复，他打了个饱嗝，一团带着硫磺味的黑烟从嘴角逸出。

“你的炉心……很甜。”他舔了舔唇，熔岩眼瞳锁定慧萝，“比青铜的更甜。因为……你还没成年。”

慧萝浑身血液冻结。成年礼未行，炉心未固，这是她最大的破绽。所有提丰领主，唯有在王领完成洗礼，接受伦德尔赐福，炉心才会真正稳定，成为不可剥夺的根基。而此刻，她的炉心，正因刚才的全力爆发而剧烈波动，明黄色的光芒边缘，竟隐隐透出一丝不祥的灰白——那是炉心能量即将失控、濒临溃散的征兆！

托坎廷瞬间明白了她的恐惧。她庞大的身躯猛地横移，用自己厚达三米的颈甲，狠狠撞向慧萝侧翼！这一撞并非攻击，而是救命的推送。慧萝被巨大的惯性甩向后方，堪堪避开赫尔修斯骤然探出的、裹挟着焚域与阴影之火的巨爪。爪风擦过她尾鳍，半截尾尖无声无息地汽化，只留下焦黑的断面，边缘却诡异地凝结着霜花。

“走！”托坎廷咆哮，同时张口，一道粗壮的赤金色光束从她喉部射出——那是奔流之主的天赋绝技“河脉炮”，以自身炉心为源，抽取整条伊察河的地脉洪流，凝练成束，威力足以洞穿山脉。光束精准命中赫尔修斯胸口，爆开一片刺目的金红色火球。

赫尔修斯被轰得向后滑行百米，河床犁出两道深沟，碎石飞溅。他胸前焦黑一片，但很快，焦黑之下，新的暗金色鳞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来，覆盖伤口。他低头看了看胸口，又抬头看向托坎廷，熔岩眼瞳里竟流露出一丝……兴味。

“不错。”他低语，“比她强一点。可惜……”

他话音未落，托坎廷突然发出一声非人的痛嚎。她射出河脉炮的咽喉处，皮肤猛地凸起，紧接着，一只覆盖着暗沼黏液、五指如钩的小手，竟从她自己的喉管内猛地撕开皮肉，探了出来！那小手狠狠一抓，拽出一团仍在搏动的、泛着青铜光泽的炉心组织！与此同时，托坎廷身侧的水下，六头方才被青铜卵涟漪影响的斯河，齐齐转身，它们空洞的眼窝中，熔岩早已熄灭，只剩下六团幽幽燃烧的、污浊的白色火焰——那是被赫尔修斯阴影之火污染、扭曲后的伪炉心！

“我的‘祭品’，从来不止一个。”赫尔修斯的声音带着残忍的满足，“你们以为我在等你们？不。我在等这个。”他摊开手掌，掌心悬浮着七颗核桃大小的青铜卵，每一颗卵壳上，都映着托坎廷痛苦扭曲的脸。

慧萝在后方稳住身形，尾尖剧痛让她几乎窒息。她看到托坎廷跪倒在水中，一手死死扼住自己喉咙，另一只手徒劳地抓挠着胸前那团被强行剜出的、正在急速黯淡的炉心组织。那炉心表面，青铜纹路正被蛛网般的黑色裂痕飞速侵蚀，裂痕深处，有污浊的白色火焰在舔舐。

“赫尔修斯！你不得好死！”慧萝嘶吼，明黄色炉心光芒暴涨，不顾一切地再次冲来。愤怒压倒了恐惧，她要用自己尚未稳固的炉心，做最后一搏。

赫尔修斯却看也没看她。他缓缓抬起右爪，爪尖凝聚起一点豆大的、纯粹到令人心悸的黑暗。那黑暗并非虚无，而是无数细密到极致的、旋转的阴影之火粒子，在高速摩擦中发出无声的尖啸。他指尖微弹，那点黑暗如子弹般射出，不偏不倚，正中托坎廷那颗被剜出的、濒临熄灭的炉心。

“嗤——！”

没有爆炸，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滚油泼雪的声响。那点黑暗瞬间扩散，如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染黑整颗炉心。被染黑的炉心猛地一跳，随即，一股远比先前更狂暴、更混乱、更充满毁灭欲的地脉能量，如同决堤的毒河，从炉心中狂涌而出！这能量不再是奔流之主温顺的赤金，而是翻滚着暗沼气泡、缠绕着焚域火蛇的混沌洪流，它没有方向，没有目标，只是疯狂地、无差别地向四面八方冲刷！

首当其冲的是托坎廷自己。她刚刚愈合的伤口被这股洪流冲开，血肉翻卷，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她痛苦地仰天长啸，啸声却戛然而止——她的声带、她的肺腑、她体内所有的器官，都在这股失控的能量冲刷下，开始了诡异的“异化”。明黄色的鳞片下，开始渗出粘稠的、带着腥气的暗金色液体，她的脊椎在皮下扭曲、增生，隐隐透出青铜色的轮廓……

“不……！”慧萝的冲势硬生生刹住，瞳孔里倒映着托坎廷那正在被混沌能量改写的生命形态，比任何死亡都更让她绝望。

赫尔修斯终于转向她，熔岩眼瞳里燃烧着一种近乎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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