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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朱红漆柱,云河画舫!(第1/3页)

走在干净整洁的石板路上,张伟四人一时间目不暇接。

街边的店铺一家比一家气派。

绸缎庄里,一匹匹一看就贵的要死的料子挂满整屋,丝滑的绸面在光线折射下泛着柔和的光。

香药铺半掩着门,...

林舟左手提着一包刚出炉的胡麻饼,右手捏着半块咬了一半的蜜糕,糖霜还黏在指尖,甜得发腻。他脚步没停,穿过卖馉饳的摊子时,被蒸笼掀开的热气扑了满面,白雾里飘着麦香与肉汁的鲜气。他下意识偏头避开,却见摊主老赵正用竹夹翻动一屉新蒸的馉饳,皮薄透亮,隐约可见里头蜷曲的虾仁与笋丁——那不是云桥古城独一份的“青玉馉饳”,用剡溪纸坊特供的桑皮纸浆调和面筋,擀成薄如蝉翼的皮,包进去的馅料得是清晨现捞的芦湖银鱼、后山春笋尖、还有清河街老酱园秘制三年的虾子酱油。林舟咽了口唾沫,没买。不是买不起,是今儿沈师傅下午多压了一轮湿纸垛,他多干了半个时辰,肚子饿得发慌,可手边这包胡麻饼与蜜糕,已是他今日夜市全部配额。

古城有明文规定每人每日夜市消费上限,但规矩藏得极深:你拿铜钱去摊上买,摊主笑呵呵收了;你拿银角子,摊主会摇头说“今儿不收大钱”;你若执意塞过去,他便从案板底下摸出一枚铜牌,往你手心一按,轻声道:“明日卯时,去南门仓廪领三斤糙米、两把盐、半坛醋。”——那是“超支凭证”,算作劳役抵扣。林舟上回见人领过,那人当晚便没再逛夜市,次日天不亮就蹲在仓廪门口数麻袋,数到日头冒尖才领完,回来时裤脚全是泥,手腕勒出红痕。

他抬眼望向桥头灯山,火光映在云河上碎成千万点金,随水波晃荡,晃得人眼晕。弹幕早炸成一片:

“卧槽!原来真有限额???”

“我就说为啥每次看他吃都只买三样!我还以为他克制!”

“这哪是旅游,这是生存模拟器啊!”

“细思极恐……所以古城连‘吃’都在训练人的节制???”

“别吵,重点是馉饳!那馅料组合我抄下来了!回家试试!”

“试个屁,你家有银鱼?有三年虾子酱油?有桑皮纸浆调的面筋??”

“……突然觉得我家厨房像废墟。”

林舟没看弹幕。他正停在一盏悬在半空的羊皮灯笼下。那灯笼通体透亮,光晕温润,照得他鞋尖上沾的竹浆渍泛着微青。灯笼底下蹲着个穿靛蓝短褐的小丫头,约莫十一二岁,怀里抱着一只缺了耳的陶猫,正用小棍儿拨弄地上一只空蟋蟀罐。罐子底朝天,罐口裂了道细缝,她一遍遍把棍儿往缝里戳,戳得指甲缝里全是灰。

林舟蹲下来,把蜜糕掰一半递过去。

小丫头没接,只仰起脸,眼睛黑得像浸了墨汁的剡溪纸浆:“阿兄,你抄纸时手不抖么?”

林舟一怔。这问题太准,准得不像孩子问的。他下意识反手摸了摸自己右手虎口——那里已磨出一层薄茧,硬而韧,像初晒干的竹纸边。

“抖。”他老实答,“头三天抖得揭不起来,纸全破。”

小丫头点点头,忽然把陶猫往他手里一塞:“你替我抱一会儿。”说完起身,踮脚从灯笼钩上取下一根细铜丝,又蹲回去,将铜丝弯成个小小的环,轻轻卡进蟋蟀罐的裂缝里。她手指灵巧得不可思议,铜丝绕三圈,一拧,罐子竟严丝合缝,仿佛从未裂过。

林舟盯着那铜环,喉结动了动。

“这叫‘锔’。”小丫头拍拍手,接过蜜糕,小口咬着,含糊道,“我阿爷修过库房的铜锁,说锁芯里有七十二道齿,错一道,钥匙就转不动。抄纸也一样——帘子斜四十五度入浆,手腕沉三分,晃三下半,抬帘快半拍,滤水慢半拍,揭纸时食指中指分开一指宽……少一道,纸就废。”

林舟呼吸滞住。

这不是沈师傅教的。沈师傅只说“匀”“稳”“顺”,从不拆解动作。更没人提过“四十五度”“三分”“三下半”——那些数字像钉子,一下下楔进他听惯了的模糊口诀里。

“你阿爷……”他声音发紧,“是哪个铺子的?”

小丫头舔掉指尖糖霜,忽地笑了,露出一颗新换的乳牙:“阿兄,你今儿抄了十九张竹纸,第三张最匀,第七张最薄,第十四张边缘微卷——你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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