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霄左足猛地收回!
沉黑长刀斜斩而出!
砰!
灰黑色锏罡撞上刀锋,沿着刃口猛地炸开!
一股沉重余劲顺着刀身灌入双臂,震得叶霄五指发麻。
他顺势转腕,将剩余罡锋带向西侧...
叶霄喉间腥甜翻涌,血气冲得耳膜嗡鸣,可眼底却亮得骇人。
那一刀没有偏。
沉白长刀斩破牵锋最后一寸虚势,如断山岳,如裂青冥。
刀锋贴着司徒承曜颈侧斜切而下——不是劈,不是斩,是削。
削断了他左耳垂下那缕未束的发丝,削断了他衣襟第三颗暗金纽扣,削断了他护命玉崩碎之后、乌金护器裂隙里尚未散尽的最后一缕罡意。
也削断了他所有侥幸。
“嗤——”
一道极细的血线自耳根蜿蜒至锁骨,浅得几乎不见,却在阳光下泛着铁锈般的微光。
司徒承曜浑身一僵。
不是因痛。
是因那一刀的落点,精准得令人心胆俱寒。
他赌的是叶霄不敢真杀——可叶霄连收刀都懒得收。这一刀,不取命,却比取命更冷、更重、更不可逆。
仿佛在说:你若再动,下一刀便不是削发,而是削喉。
街边窗缝前,有人手一抖,整扇木窗“哐当”砸落。
没人去扶。
所有人死死盯着青石阶上那个染血而立的人。
官服右肩破开三道裂口,血已浸透半幅袖子;左臂虎口至腕侧全是细密血口,随呼吸微微抽搐;鼻下血痕未干,唇角又添新红;脊背弓起一道绷紧的弧线,像一张拉到极致、随时会崩断的硬弓——可那柄沉白长刀,仍稳稳悬于司徒承曜颈侧三寸,纹丝不动。
刀尖微垂,血珠顺刃滑落,“嗒”一声砸在青石上,绽开一朵细小殷红。
周放没上前。
他站在门侧,拘锁横于臂前,目光扫过司徒承曜伏地时暴露的后颈——那里有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赤色胎记,形如半枚残月。他瞳孔微缩,随即垂眸,手指缓缓收紧,指节泛白。
他认得。
三年前元武山试炼秘境坍塌,七名监考长老联手撕开虚空裂缝,只抢出一人——便是背着昏迷幼童从崩塌核心爬出来的叶霄。那孩子后颈,也有一枚同样形状的赤月胎记。
当年无人敢问那孩子是谁。
今日,他知道了。
叶霄没看周放。
他只盯着司徒承曜。
“弃兵。”
声音不高,沙哑得近乎撕裂,却像铁钉凿进青石缝隙,字字凿实。
司徒承曜伏在地上,指尖抠进石缝,指腹磨出血来。他喘息粗重,每一次吸气都带出喉间血腥气,可那只握着短刃的手,竟还在微微抬——不是要刺,是本能地想撑起身子,想站直,想把脊梁重新挺起来。
可刚撑起半寸,左肩伤口猛地一扯,血涌得更快。他身体一晃,额角重重磕在碎裂的车板边缘,发出闷响。
具保人扑跪过去,双手颤抖着去托他手臂:“公子!放手!快放手啊!”
司徒承曜没理。
他盯着叶霄刀尖,忽然低笑一声。
笑声嘶哑破碎,混着血沫。
“……好。”
“好一个‘一证永证’。”
他抬起沾满碎木屑与血污的脸,眼白布满蛛网状血丝,瞳孔却亮得灼人:“我司徒家‘玉册’有载——凡持证者,证印烙心,证在人在,证毁人亡。可你……”
他咳出一口血,舌尖抵住后槽牙,把那点腥甜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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