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阿牛被带了下去。
他娘的药照给。
他的账,另算。
药酒、黑灰、无字药封残痕,也被荒狼一并封走。
验药的规矩重新立下,往后凡送入星辰阁的药酒、药散、入口外敷之物,一律先验,再贴签。
星辰阁没有再乱。
门口那些下城人也没有散。有人低头看着怀里的东西,有人攥紧柴绳,也有人把刚才退开的半步,慢慢挪了回来。
心意是心意。
刀是刀。
叶霄没有继续留在星辰阁。他从门槛边拿起那个油纸包,热饼已经凉透,油纸边角被老者捏出几道皱痕。
送饼的老者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叶阁主......”
叶霄道:“收了,林砚会记。”
老者低下头,眼眶一下红了。
叶霄拎着那包凉透的热饼,往清石巷走。
天色正往暗处落。雨后的下城还带着湿气,街边摊子收了一半,棚角几盏灯早早亮起,被风吹得轻轻晃。
有人远远看见叶霄,先让开路,又停住脚,像想问一句伤势。可视线落到他右腕那圈淡淡旧锁痕上,话便咽了回去。
“叶阁主。”
这一声很轻。
旁边抱柴的汉子把肩上的柴往里收了收,免得蹭到叶霄衣袖。檐下卖菜的妇人手里还攥着没收完的铜钱,见他走近,也低头往后让了半步。
没人退远。
却都主动让路。
叶霄一路没停。
他知道盯着他的人很多,都在等一个答案。
他的伤,有多深。
他的底,剩多少。
......
上城,临水旧宅。
灯罩压得很低,檐下水声细碎,整座宅子听不见半点人气。
铁面人从侧门进来,衣角未湿,递上一枚短签。
深青长衫拆开。
短签上只有一行字。
元武山那位,已经出北门。
屋里几个人同时抬眼。
长案上铺着天渊城图,水门、旧桥、车行,还有几处地方,都压着黑钉。被划掉的名字堆在一侧,只剩叶霄两个字还在。
瘦高男子盯着那个名字,指骨轻轻一动。
“今日动?”
深青长衫点头,把短签送到烛火边。火舌卷上纸角,字迹一行行发黑。
几条明面上的线,他们都查过。
最后只剩叶霄。
铁面人低声道:“人刚离开星辰阁。
深青长衫抬眼。
铁面人继续道:“往清石巷去了,身边没带人。”
深青长衫指尖沿着下城街线往前移,停在一条窄巷上。
“正好。”
他点了点巷口。
“路上不碰。”
“在他家门口验。”
瘦高男子眼神一动。
深青长衫道:“照旧,让下面的人扮成灯贩近身。东西藏在灯里,只要碰到他衣襟,就够了。”
他指尖又往巷外移了三十步。
“人藏这里。”
“验不出,退。”
“验得出,先拿人。”
瘦高男子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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