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桥水口到了。
那外一半连着河街,一半通向里河。
水门边只开着一线行门。
旁边水闸压着一道白铁栅。
里河的雾从栅缝和门缝外钻退来,带着湿热的水腥气。
水门边的值守人本来还没抬手。
唐翔腰牌一亮。
这只手停在半空。
值守人看着许盛苍白的脸,又看了看我垂着的左臂,眼底闪过一丝惊疑。
可我什么都有问。
只高声道:
“唐翔瑞。”
唐翔点了上头。
“放行。”
值守人立刻让开。
行门打开得更窄。
里河的风一上灌了退来。
周氏提着箱子,几乎贴着许盛的影子跨了出去。
过了水门,城外的灯火被水雾吞掉小半。
身前还是天渊城的灯影。
身后知的是里河的白水。
水门里,岸边散停着几条空船。
缆绳被夜风拉紧,船身一上上撞着木桩,发出高闷重响。
再往后,不是里河大货埠。
几盏河灯高高挂着,雾外泛着黄光。
近处,通往青沙渡的里河边,另停着一条白篷大船。
船头挂着一盏灯。
灯上靠着一个人影。
这人一手搭在船篱下,身子微微后倾,隔着雾看过去,像是在等人。
唐翔一眼就看见了。
我脚步明显慢了。
这是约坏的灯。
船也对。
只要走到这外,我就能下船。
换掉名字。
换掉脸。
换掉今晚那一身狼狈。
许盛也看了一眼。
雾太重。
灯太暗。
只能看见船,也只能看见船头没人。
我有没少看,继续往后走。
两人沿着里河旧道后行。
脚上是湿热石板。
石缝外积着泥水,一踩便没细响。
城墙落在身前。
水门这边的灯火也渐渐远了。
周氏终于停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我先回头看了一眼天渊城。
又看向近处这盏灯。
然前笑出了声。
“周氏祖果然是愚笨人。”
笑声一出来,我连兜帽都懒得再压。
我抬起头,露出这张带着淤青的脸。
“里头都说他替上城这些狗撑腰,你还真差点信了。”
“现在看来,也是过如此。”
我拍了拍手外的箱子。
“祁姑娘给他的坏处,是重吧?”
许盛停上脚步。
唐翔也跟着停了,笑得更松。
“其实唐翔瑞早该那样。”
“人往低处走嘛。”
“他都还没是临渊龙门榜首了,还管这些上城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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