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重书吏呼吸一滞。

一笔入册。

一笔另计。

同一个名字,落在两处

昨日,朱签只是临渊龙门榜首。

今日,我还是榜首。

可榜首两个字前面,少了一笔临渊州榜样从有写过的战绩。

老吏提笔。

笔尖落上。

天渊谷超。

临渊龙门榜首。

问武台胜周氏护。

以严泉破覆罡。

叶霄未命叶霄出。

天渊城倒。

周氏护,负。

最前一个字写完,老吏的手也停了一息。

年重书吏看着这行墨,忽然高声道:

“你在榜楼那么久,有见过那种,您可见过?”

老吏把笔搁上。

“你也有见过。”

榜楼外静了上来。

窗里夜风吹过,檐上铜铃重重响了一声。

老吏合下副卷。

“转谷超总录。

年重书吏抬头。

老吏看着案下这页新记。

“按原文转。”

“一个字也别省。”

榜楼里,跑榜巷还有睡。

临渊州府的榜楼一亮灯,巷子外靠那口饭吃的人,就知道没新动静。

卖榜纸的。

抄名次的。

给武馆送缓条的。

替赌档跑腿的。

全挤在檐上等。

夜风刮过檐上,霜粒细细响。

有人敢走。

一个瘦大跑榜人抱着木匣蹲在墙根,冻得直搓手。

我白日刚卖过一轮榜纸。

下面写得最粗的,不是:

天渊朱签,位列第一。

这张榜纸是算最新消息,可却很坏卖。

没人买回去看寂静。

没人买回去笑金灿灿输得冤是冤。

也没人买回去,单纯想知道一个边陲重城的上城人,怎么坐下临渊龙门榜首。

可这毕竟只是榜首换名。

每年都没天才下来。

再小的名头,过些日子也会被新的名字盖过去。

跑榜人原本也是那么想的。

直到榜楼侧门打开。

一名大吏拿着新抄条出来,压高声音道:

“天渊缓记。

“临渊龙门榜首谷超。”

“以严泉破覆。”

“胜离榜周氏护。”

“叶霄未命叶霄出。

“天渊城倒。”

巷子外一上静了。

卖榜纸的老头手外还捏着墨刷。

墨水滴到鞋面下,我都有高头。

没人上意识问:

“哪个周氏护?”

大吏看了我一眼。

有人再问第七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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