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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巫族寻师(第1/4页)

“乌哈,乌哈!”

不周山下,艳阳高照,参天古木之下的部落内回荡着此起彼伏的欢庆声音。

一尊又一尊古老的巫族在跳舞,有的人首蛇身生两翅,有的通体赤红挂红环。

有的干脆无面无孔,八足...

陈庚双手捧着那滴盘古精血,指尖微微发颤。

不是因重,而是因烫。

那血珠悬于掌心三寸,未落不散,幽光内敛如墨玉凝脂,却偏偏在表面浮游着细如蛛丝的银白纹路——那是开天斧气残留的印记,是混沌初判时劈开鸿蒙的第一道裂痕所烙下的道痕。它静静悬浮,不灼人,不生寒,可陈庚却分明听见自己魂魄深处传来一声低沉嗡鸣,仿佛远古巨钟被无形之手撞响,余音直贯识海最幽暗处。

他闭了闭眼,再睁时,左目瞳仁已悄然覆上一层薄薄金膜,右目则泛起淡青微光——金乌本命火与扶桑木灵同时苏醒,本能地护住神魂,隔绝这滴血中潜藏的、足以令大罗都心神动摇的原始意志。

“此血,不可炼化。”帝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沉稳如山岳压境,“亦不可祭炼为宝。只可存于真灵之内,以血脉温养,以心念朝拜,待其自然共鸣。”

陈庚垂首:“晚辈明白。”

“你明白什么?”句芒忽而一笑,碧瞳微弯,“你父皇当年初见此物,也是这般低头,说‘明白’。可他十年后仍不敢引血入脉,百年后方敢以一缕神念试探其温。你如今不过一具瓦片化身,连元神都无,谈何温养?”

陈庚未答,只将右手缓缓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指尖燃起一簇极小、极静的太阳真火——不是焚天煮海的烈焰,而是初升朝阳洒在露珠上的那一抹温润金辉。

火苗轻跃,轻轻触向那滴盘古精血。

没有爆鸣,没有撕扯,甚至没有一丝涟漪。

那血珠只是微微一震,随即竟如活物般,顺着火焰游丝,缓缓滑入陈庚指尖。

刹那之间,陈庚浑身骨骼齐鸣,似有万古雷音自骨髓深处炸开;皮肤寸寸泛起青铜色光泽,又转瞬褪去;喉头涌上浓腥,他强行咽下,舌尖却尝到一股奇异甘甜——那是盘古脊梁折断时渗出的第一滴血的味道,是天地未定、阴阳未分前最纯粹的生命原液。

他膝盖一软,险些跪倒。

帝江伸手虚托,一道空间涟漪掠过,陈庚身形顿稳。

“好小子。”奢比尸咧嘴一笑,獠牙森然,“没胆,也有脑子。没火不烧身,有光不刺目,这才是金乌该有的火候。”

陈庚喘息稍定,额头汗珠滚落,却仰起脸来,声音沙哑却清亮:“诸位祖巫,晚辈有一问——若此血能唤醒盘古残意,能否……让后土娘娘归来?”

话音落,满殿寂静。

连烛四阴帝江那双银眸都微微一滞。

蓐收抬手按住腰间巨斧,玄冥指尖寒霜悄然凝结,共工脚边地面无声龟裂——十二祖巫,十一道目光齐刷刷钉在陈庚脸上,不是怒,不是疑,而是一种近乎悲怆的审视。

良久,帝江才开口,声音低得像地脉深处传来的叹息:“后土……不在盘古殿。”

陈庚心头一沉。

“她不在洪荒。”

“不在时间里。”

“也不在因果中。”

帝江起身,一步踏出,身影竟在原地留下九道残影,每一具都姿态不同:或仰天长啸,或俯身掬水,或单膝跪地叩首,或负手立于虚空……最后那道本体停在陈庚面前,银瞳映着他苍白的脸:“她把自己……种进了地道。”

陈庚怔住。

“地道未成,她先成道。”帝江声音愈发低沉,“以身为壤,以魂为种,以慈悲为雨露,以轮回为根系——她不是躲了,是把自己埋了。埋进洪荒最深的伤口里,等它愈合。”

陈庚喉头滚动,竟说不出一个字。

他忽然想起鸿钧曾在他意识初开时,用混沌气写下的一行字:“后土不归,非不愿,实不能。彼已非生者,亦非死者,乃介乎二者之间,承负万灵终焉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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