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裂,鲜血混着海水滴落,他惊骇抬头:“你究竟是谁?!”
希伦嘴角微扬,左手突然探入自己右胸——那里金色裂纹正疯狂蔓延,已爬至锁骨下方。他竟生生撕开一道血口,从中抽出一缕缠绕着雷霆的暗金色神力,甩手掷向水穹:“看清楚,你追的人,是我请来的客人。”
神力没入漩涡门,琥珀色沼泽骤然沸腾,无数蜜糖色藤蔓破水而出,顶端绽放出晶莹剔透的铃兰。铃兰摇曳,散发出甜腻到令人窒息的香气。索恩麾下一名禁卫军吸入气息,瞬间僵立原地,皮肤泛起蜜蜡光泽,眼角缓缓淌下琥珀色泪珠——他正被缓慢同化为沼泽的一部分!
“幻梦藤?!”索恩失声,“赫拉的‘神后花园’守卫植物?!”
“答对了。”厄里斯不知何时已站到希伦身侧,指尖绕着一缕银发,“不过嘛……”她忽然踮脚凑近希伦耳畔,呼气如兰,“干爹,你胸口那玩意快爬到脖子了,再拖下去,怕是要把脑子也腌成蜜饯哦。”
希伦面色不变,目光却扫过宁芙按在胸口的手——那里金蓝血迹未干,但肌肤下隐约有微光脉动,如同海底火山将熄未熄的余烬。他心中电转:重伤濒死却仍能启动潮汐之脐?她真正倚仗的,恐怕不是自身神力,而是藏在贝壳里的某样东西……比如,那枚被厄里斯暴力掰开的珍珠母贝内壁,刻着的并非隔绝咒,而是……共生契约的逆向铭文。
果然,宁芙咳着血抬头,视线与希伦交错一瞬。她眼中没有求救,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托付。希伦心领神会,突然朝厄里斯低喝:“抱紧我!”
厄里斯愣住:“哈?”
下一秒,希伦已拽住她手腕,纵身跃入水穹漩涡门!厄里斯本能想挣脱,却见希伦脖颈处金色裂纹正急速向耳后蔓延,皮肤下甚至浮现出细小的鳞片状凸起——他在强行压制某种正在吞噬他的存在!她鬼使神差松开抗拒,双臂环住希伦腰身,鼻尖蹭到他染血的颈侧,闻到一丝极淡的、类似远古海盐与龙息混合的气息。
水穹闭合前最后一瞬,希伦回头望向宁芙,嘴唇无声开合:【信我。】
宁芙颔首,指尖在虚空疾书,赫密斯文如流星坠落,尽数没入脚下沙滩。整座荒岛开始下沉,海水倒灌进地缝,却在距宁芙三尺处自动分流,形成一道晶莹水幕屏障。她转身面向索恩,单薄身影在崩塌的天地间挺直如矛:“来啊,让我看看亚特兰蒂斯的勇士,敢不敢踏入蜜糖地狱——亲手替你们父神,尝尝被自己背叛者反噬的滋味。”
索恩怒极反笑,高举三叉戟:“布阵!以‘深海绞杀’困死此女!”
十二名禁卫军瞬间结成环形战阵,三叉戟尖端射出幽蓝光线,在空中交织成巨大海葵虚影。海葵触须疯狂舞动,每根触须尖端都凝出旋转的微型漩涡,发出令人心悸的吮吸声——这是亚特兰蒂斯禁卫军最凶悍的合击技,能抽干方圆千尺内所有水分,连空气都为之稀薄!
宁芙却闭上了眼。
当第一根触须即将刺穿水幕时,她倏然睁眼,眸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沉静的蔚蓝。她抬起右手,掌心向上,轻声吟诵:“忒提斯的血脉,在此苏醒……以潮汐为誓,以深渊为证——”
轰隆!
整片海域剧烈震荡,所有倒灌海水突然停滞,继而以宁芙为中心,形成逆向螺旋。那些攻向她的海葵触须,竟被自己的吸力扯得笔直,十二名禁卫军闷哼跪地,铠甲缝隙间渗出细密血珠——他们引以为傲的深海之力,正被宁芙以更古老、更本源的方式反向抽取!
索恩终于察觉异样。他低头看向自己持戟的左手,腕部皮肤正悄然褪色,露出底下灰白石质纹理。他骇然抬头,只见宁芙脚下沙滩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细碎贝壳拼成的巨大法阵。法阵中心,赫然印着一枚与希伦胸口裂纹形状完全一致的金色徽记——只是宁芙法阵中的徽记,边缘流淌着温润水光,而希伦身上的,却如干涸河床般龟裂狰狞。
“原来如此……”索恩嘶声,“你不是在逃命……你是在找能承载‘潮汐之心’的容器!”
宁芙微笑,笑容却比深海更冷:“聪明。可惜,晚了。”
她猛然挥掌劈向自己左胸!金蓝色血液如瀑布倾泻,尽数融入脚下贝壳法阵。法阵光芒大盛,轰然爆开一圈无声冲击波——索恩及十二禁卫军如断线傀儡般抛飞,砸入远处礁石堆。索恩挣扎抬头,只见宁芙周身浮现出半透明的巨型水母虚影,八条飘带状触须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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