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百洋海鲜食品店的不远处，有几位推着自行车的中青年，其中一位上衣口袋里，始终别着一支钢笔。

他们对百洋海鲜食品店这种全新的营销手段也是赞赏有加。

“这小子可以，每隔一段时间，总能给我...

陈渔刚踏出洋房大门，刘世云已经把那辆半新不旧的二八杠自行车推到了台阶下，车把上还挂着个蓝布包，边角磨得发白，里头隐约露出半截搪瓷缸——那是他从前在流水村当民兵队长时发的，缸身上“先进生产者”几个红字早被岁月蹭淡了，只剩点模糊的印子。

林志远果然准时，斜靠在梧桐树影里，烟叼在嘴边没点，见陈渔出来，立马直起身，笑着拍了拍车后座：“老小，坐稳了，咱不走中山路，绕小南门——那儿今儿有夜市，人少，车也顺。”

陈渔没推辞，一抬腿跨上后座。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低沉而规律的咕噜声。晚风裹着咸腥气从海面吹来，拂过耳际，带着初冬特有的清冽。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昏黄光晕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洇开，像洒了一地碎金。

“你这车技，比党校结业考骑术那会强多了。”陈渔笑。

林志远蹬得更起劲：“可不？我天天驮着信访局那堆卷宗上下班，驮得多了，自然就熟了。”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真的，今儿下午，我蹲在信访局门口，亲眼看见张水源跟程市长秘书一块儿进了小会议室，俩人手里都拎着档案袋，封口还是热胶封的。”

陈渔眼皮微跳，没接话。

林志远却自顾自往下说：“你猜怎么着？那档案袋上印着‘侨房确权专案组’，底下还盖了个钢印——‘鲤城华侨房产清理办公室’。这牌子，上个月才挂牌，连公章都没刻全，纸糊的。”

陈渔终于开口：“你盯它干啥？”

“盯它？”林志远嗤笑一声，“我是怕它盯上你。”他扭头瞥了陈渔一眼，眼神难得正经，“老小，你买那楼，手续是齐整，可‘代管’变‘确权’，中间隔着三道坎：一是原住户腾退，二是华侨后代公证，三是房管部二次备案。你签的是张水源，可真到过户那天，得过的是‘清理办’的手。那帮人现在穷得叮当响，就指着这批老洋房回血呢。”

陈渔沉默片刻，忽然问：“志远，你最近是不是……没领工资？”

林志远身子一僵，车把猛地晃了一下，差点撞上路边晾衣绳。他没否认，只干笑了两声：“咳，年底嘛，财政卡得紧……再说，信访局那账本，比我家祖谱还厚，谁看得清？”

陈渔没再追问，只是伸手拍了拍他肩头：“回头让海棠给你蒸两斤红糖年糕，捎家里去。”

林志远喉结动了动，没说话，但蹬车的节奏明显慢了下来，仿佛肩上突然卸下了点什么。

聚会地点在小南门内一条窄巷深处，叫“听涛阁”的老茶馆。门脸不大，黑漆木门虚掩着，门楣上悬着褪色蓝布幌子，风吹得轻轻摆动。推门进去，里头竟已坐了七八个人，围在一张紫檀木方桌旁，桌上摆着四碟冷菜、一壶烫过的花雕，还有几只粗瓷酒杯。

见陈渔进来，众人齐刷刷抬头，目光灼灼。坐在主位的吴珍珍最先起身，一身藏青毛呢外套衬得她干练利落，手里还捏着半截没抽完的烟：“哎哟，咱们的‘洋楼主任’可算来了！快坐快坐，这位置给你留着呢——正对着门，风水好，聚财。”

她话音未落，角落里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忽地站起，端起酒杯就朝陈渔走来：“陈主任，久仰大名！我叫周建明，在市建委规划科。您那海鲜加工厂的环评报告，是我亲手签的字！”他语气热络得近乎夸张，眼底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陈渔笑着接过酒杯，没喝，只轻轻碰了碰对方杯沿：“周科长太客气，环评是您把关严，我们才敢开工。回头厂里第一批‘海藻蛋白粉’试产，我让人给您送两罐，补补脑子——听说规划科最近在赶滨海新城蓝图，图纸摞起来比人还高。”

周建明一愣，随即朗声大笑，笑声里却少了点底气。

这时，一直没吭声的赵建军从竹椅上慢悠悠起身，手里拎着个铝制暖水瓶，往陈渔面前的空杯里续了半杯热茶：“老陈，喝点热的。这茶是昭澜托人从武夷山捎来的，明前大红袍，没掺假。”他说话慢条斯理，眼角纹深得像刀刻，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仿佛能照见人心最暗的褶皱。

陈渔低头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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