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郁,房车停在停车场角落,旁边就是安保人员的车,以及一个帐篷。
安保除了防止人接近之外,还要守夜。
谢安然拿着烟来到帐篷旁边,看见两个安保小哥正在吃宵夜。
“来,今天没什么人...
谢安然的呼吸在黑暗里绷得极紧,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不敢起伏太大,生怕泄露出半点异样。他闭着眼,眼皮却在微微颤动,耳膜里灌满了床铺细微的窸窣声、衣料摩擦的轻响,还有大刘艺菲压低嗓音时那一声几不可闻的“嗯……”,尾音软得发酥,又沉得坠心。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背抵在唇边,用指甲狠狠掐进掌心——疼,才能压住那股从尾椎骨窜上来的、几乎要烧穿理智的燥热。
小刘艺菲没睡。她就躺在谢安然左侧,后背紧贴着他左臂,呼吸均匀绵长,可指尖却悄悄蜷起,指甲深深陷进自己手心。她听见了。全听见了。不是模糊的动静,是清晰得令人心跳失序的节奏:大刘艺菲伏在他身上时衣摆滑落的微响,谢安然压抑着喘息的鼻音,还有那一下、又一下,沉而缓的撞击声,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震得她肋骨都在发麻。她睫毛剧烈地抖了抖,眼尾洇开一小片湿热,不是泪,是滚烫的、被灼伤的羞耻与愤怒混在一起的潮气。她咬住下唇内侧,尝到一丝铁锈味,才把那声几乎要冲口而出的呜咽死死堵回去。
“茜茜?”谢安然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粗陶,“你……胳膊肘硌我了。”
小刘艺菲猛地一僵,随即立刻松开紧绷的肩膀,把胳膊往回收了收,指尖却故意蹭过他小臂内侧最敏感的皮肤,带着点报复性的、凉丝丝的试探。“哦……”她应得又轻又慢,尾音拖得懒洋洋的,听不出半分异样,“睡不着?”
“热。”谢安然含糊道,额角渗出细汗,空调冷气明明足有二十六度,他后背却黏腻一片,“翻个身。”
他话音未落,小刘艺菲已先一步翻过去,面朝向他。黑暗里,两双眼睛无声对上。她离得太近了,近得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模糊的倒影,也能看清他眼底翻涌的、尚未平息的暗潮。她没躲,反而微微仰起一点下巴,鼻尖几乎要碰到他下颌线,温热的呼吸拂过他颈侧跳动的血管。“热?”她声音很轻,像羽毛搔刮,“那……要不要我帮你降降温?”
谢安然瞳孔骤然一缩。她这是在挑衅,还是在……试探?他喉结又滚了一次,没接话,只是抬手,极其自然地替她掖了掖滑落的肩带——指尖擦过她锁骨下方温润的肌肤,那触感细腻得让他指尖一颤。小刘艺菲没躲,甚至微微侧了侧头,把更光洁的颈侧弧线送到他指腹之下。谢安然的手顿住了,指腹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像确认某种虚幻的触感。就在这一瞬,他右后方,大刘艺菲翻了个身,床垫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
三人同时凝滞。
空气仿佛被抽干了。小刘艺菲眼睫垂下,遮住所有情绪,只余下浓密的阴影。谢安然的手缓缓收回,搁在自己小腹上,指节捏得发白。黑暗里,他听见大刘艺菲均匀悠长的呼吸声,平稳得近乎刻意。可就在那呼吸声落下的间隙,他分明感觉到,一缕极淡、极暖的气息,轻轻拂过他后颈——是她刚洗过澡,发梢还带着水汽的、属于她的味道。
谢安然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再睁眼时,眼底只剩一片沉静的幽黑,像暴风雨过境后深不见底的海。“睡吧。”他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甚至带上点哄劝的意味,“明早六点,司机来接。”
没人应声。小刘艺菲翻回身,背对他,肩膀线条绷得笔直。大刘艺菲的呼吸声依旧平稳,可谢安然知道,她没睡。那呼吸太匀称了,匀称得不像自然入眠,倒像一种精密的、不容破绽的伪装。
窗外,江城八月的夜风裹挟着湿润的热气,撞在玻璃上,又无声滑落。室内空调低鸣,恒定地吐纳着冷气,却吹不散这方寸之间弥漫的、令人窒息的张力。谢安然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脑海里却不受控地回放着刚才的画面:大刘艺菲伏在他身上时,后颈绷紧的优美弧线;小刘艺菲翻身时,腰臀划过的那道惊心动魄的曲线;还有她指尖蹭过他手臂时,那抹冰凉又灼热的触感……像三股不同方向的暗流,在他体内无声撕扯、碰撞,几乎要将他撕成碎片。
他忽然想起白天小刘艺菲那句“生了孩子就用孩子威胁那个狗男人”。当时只觉得荒诞又可笑,此刻却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猝不及防扎进心口最软的地方。威胁?她何须威胁?她只要这样躺着,只要这样呼吸,只要这样存在本身,就是最凌厉、最无法招架的攻势。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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