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刘艺菲的做饭很成功,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有谢安然提醒,不过事实证明,双刘确实智商都挺高的,一点就通。
唯一缺点就是脑子会了,手还需要适应!
“米饭好香。”少女坐在桌前,一脸嘚瑟的喊道。...
片场的灯光忽然暗了一瞬,又猛地亮起,刺得人眯起眼。谢安然刚把保温杯递给小刘艺菲,杯沿还沾着一点水渍,她接过去时指尖微凉,小拇指轻轻蹭过他手背,像一片羽毛掠过绷紧的弦。
“你手怎么这么烫?”她低头啜了一口枸杞红枣茶,声音压得很轻。
“热的呗。”谢安然侧身挡住监视器后导演助理投来的目光,顺手把搭在椅背上的薄外套往她肩上一披,“刚跑完两趟道具组,江衣燕说她那双鞋跟太高,走路打滑,我帮她调了三分钟重心——结果她最后用的是替身。”
小刘艺菲没说话,只是抬眼望他,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一小片淡青的影。她昨晚确实没睡好。不是因为戏,而是因为谢安然凌晨两点发来一条语音:“茜茜,我梦见你哭,特别小声的那种,我找遍所有教室都没找到你,醒来发现枕头湿了一角……你说我是不是太敏感了?”
她当时没回,但把语音听了七遍。
此刻她把保温杯搁在膝上,杯底磕在塑料椅面,发出一声脆响。“谢同学。”她忽然开口,语气平平,“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我不演戏了,或者演不了了……你会不会觉得,自己白疼了?”
谢安然怔住。
这不是她第一次问类似的话,却是第一次把“演不了”三个字咬得这么实、这么重。像一块冰,猝不及防塞进他正滚烫的掌心。
他没立刻答,而是弯腰从她脚边捡起一张揉皱的便签纸——那是她刚才随手画的速写,铅笔线条潦草却精准:一个穿校服的女孩缩在墙角,头发散乱,右耳垂上一枚小小的银杏叶耳钉,正被一只戴红指甲的手狠狠攥住。
画纸背面写着一行小字:【第17场·耳钉不能掉。】
他指尖摩挲着那行字,纸边已被汗微微洇软。“茜茜,”他声音低下去,却奇异地稳,“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试镜吗?在中戏旧礼堂后台,你穿蓝布裙,没化妆,就拿一张A4纸当剧本,念‘我不怕你们’那句,念到第三遍,把监考老师念哭了。”
小刘艺菲眨了眨眼,没否认。
“那天你耳垂上戴的,就是这枚银杏叶。”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小盒,啪地弹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对银杏叶耳钉,左耳那枚稍大些,右耳那枚边缘有道极细的划痕,是去年横店拍夜戏时被道具铁架刮的,“我让首饰师补了三个月,才复刻出一模一样的旧痕。”
她盯着那道划痕,喉头动了动。
“所以不是白疼。”他合上盒子,放进她手心,“是你早把命门递给我了,还假装不知道。”
她忽然笑了一下,很短,像风吹皱水面又迅速抹平。“油嘴滑舌。”
“实话实说。”他耸耸肩,转身去接场记板,却在迈步前顿住,“对了,昨天刘导偷偷找我聊了十分钟。”
她抬眼:“说什么?”
“说你这场戏的情绪不对。”谢安然回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说你太‘干净’了——挨打时眼神太清亮,像在演‘被欺负的好学生’,而不是‘快碎掉的瓷娃娃’。他还说,你今天早上重拍NG了七次,每次都在扇耳光那一下收力太早。”
小刘艺菲沉默几秒,忽然把保温杯往椅子扶手上一磕:“……他连这个都跟你讲?”
“嗯。”谢安然点头,“还说你今早五点就在天台练呼吸,练到吐了两次。”
她猛地转头看向监视器方向——刘导果然站在那儿,正和摄影指导比划手势,仿佛完全没注意到这边。可她知道他在听。
“茜茜。”谢安然走回来,蹲在她面前,视线与她齐平,“你不用在我面前演坚强。我知道你怕什么——怕观众觉得你‘不够痛’,怕导演说你‘退步了’,怕别人议论‘刘艺菲现在只能靠脸撑戏’……可你忘了,你当年拿下金马最佳新人的时候,才十八岁,评委说你演出了‘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绝望’。”
她眼眶倏地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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