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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梭哈(第1/3页)

“咔...”

当午间的阳光洒落入小镇,使得街景的人气喧闹起来时,阿楠的意识也稍微清醒了一些。

狭小的酒店屋内布局古怪,床头柜被整个叠起,连同一旁的椅子一起倒置堆在门口,堵住了唯一进入房...

朔良的手还死死按在慎独右眼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眼睛虽已闭合,却像一枚烧红的炭块烙在她掌心——明明隔着皮肤,却能清晰感受到底下眼球在缓慢转动,仿佛有活物正用眼皮当盖子,一下、一下,试探性地顶撞她的掌纹。

门外三人静立如雕塑,连呼吸都凝滞了。

真夜最先动了。她没看慎独,反而微微歪头,视线黏在朔良颈侧跳动的血管上,唇角缓缓勾起一道极淡的弧度:“原来……是她啊。”

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却让朔良脊背一僵。

大哑巴攥着裙摆的手指骤然收紧,布料发出细微的撕裂声。她没再打气泡,只是盯着朔良环在慎独腰际的左臂,盯着那只手背上青色的血管,盯着袖口滑落半寸、露出的、与慎独腕骨形状几乎严丝合缝的凹陷——那是昨夜慎独无意识攥紧时留下的指痕。

神子没说话。她只是向前踏了半步,赤足踩在冰凉的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这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扎破了绷到极致的鼓面。她垂眸,目光扫过慎独裸露在外的锁骨,扫过他睡衣领口下若隐若现的一道浅粉色抓痕,最后停在朔良后颈——那里有一小片未干的汗渍,在晨光里泛着微亮的湿意。

“……不是梦。”神子忽然开口,嗓音低哑,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片。

朔良猛地抬头。

神子盯着她,瞳孔深处有幽绿鳞光一闪而逝:“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不是疑问句。

朔良喉头一哽,想辩解,可嘴唇刚张开,就瞥见慎独睫毛颤了颤。

——他在装睡。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朔良瞬间明白自己成了什么:不是救人的青梅,不是清醒的目击者,而是被推上火刑架的共犯。她按在慎独眼上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荒谬绝伦的愤怒——凭什么?凭什么她彻夜守着濒死的人,替他压住那只失控的眼睛,到头来,却要像偷糖被当场捉住的孩子一样,在三个女人面前解释自己指尖的温度?

“我……”她声音发紧,“我只是怕他眼睛……”

“怕?”真夜轻笑出声,抬手将一缕垂落的黑发别至耳后,动作优雅得像在整理祭坛上的供花,“那昨夜,是谁在他耳畔反复念‘睁眼看看我’?又是谁,用指甲掐进他后颈,逼他从混沌里醒过来?”

朔良脸色刷地惨白。

她记得。她当然记得。昨夜慎独高烧到四十度,意识沉在鬼宫血海底层,她跪在床沿,一遍遍吻他滚烫的额头,一遍遍用拇指摩挲他紧闭的眼睑,一遍遍在他耳边低语:“朔良在这里……朔良在看着你……睁开眼,看看朔良……”——可她不记得自己掐过他后颈。那地方此刻正隐隐作痛,像被毒蛇咬了一口。

“你撒谎。”大哑巴突然开口,声音嘶哑破碎,像砂砾在陶罐里滚动。她没看朔良,目光死死钉在慎独脸上,“你碰过他……不止一次。”

朔良下意识想缩回手,可指尖刚离他眼皮半寸,那层薄薄的眼睑竟又自主掀开一条细缝!灰白虹膜中央,一点猩红如针尖般刺出,直直对准大哑巴眉心。

“咿——!!!”

大哑巴倒退半步,身前气泡轰然炸裂,化作无数银色光点悬浮于空中。每一粒光点里,都映出慎独右眼瞳孔的倒影——但那些倒影里,没有大哑巴,没有神子,没有真夜,只有一片翻涌的、粘稠的墨色,以及墨色深处,无数双同样灰白、同样嵌着猩红针尖的眼睛,正齐刷刷地,朝她眨动。

朔良惊得失声,慌忙重新捂住那眼睛。

可这一次,手掌底下传来清晰的触感——不是眼球的滑腻,而是某种坚硬、冰冷、带着细密凸起的材质。她指尖微微一颤,借着掌缘缝隙往里窥视:那根本不是血肉之躯的眼球。灰白虹膜之下,是一层半透明的、类似琉璃的硬质覆盖物,其下隐约可见精密齿轮咬合转动,无数纤细如蛛丝的银线从中延伸而出,沿着眼眶骨骼的沟壑,深深没入慎独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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