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稷身形一滞,手掌僵在半空,看着女儿以死相胁,心中五味杂陈。静立片刻,终是缓缓收掌。
“叶知寒,起来!”篮稷嗓音嘶哑,“寡人给你个机会,你若能在三招之内伤到寡人,寡人便放你一条生路。”
叶知寒虽不明其意,但还是勉力撑起身子,凝聚起残存内力,踉跄着攻出一招。却见篮稷不闪不避,身前气障微泛涟漪,毫发无伤。
“第二招了。”篮稷语气平淡。
叶知寒咬牙再上,掌风却已虚弱,触之即溃。
“叶知寒!抓住你最后的机会,莫教寡人失望!”篮稷低喝道。
叶知寒深吸一口气,将仅剩内力尽数聚于掌间,身形晃动间一掌推出。掌风触及篮稷胸膛的刹那,他身前气障竟骤然消散,显是主动撤去了所有防备!
叶知寒大惊失色,想要收手却已不及。篮稷身躯剧震,一口鲜血喷出,染红身前雪地。
“父王!”蓝清瑶失声惊呼。
篮稷转头望向她一眼,嘴角扯出一抹复杂笑意,似歉然,也似解脱。
哭喊声中,篮稷的身躯向后倒去,重重倒在皑皑白雪之上。紫幕随之消散,蓝清瑶踉跄扑至,将父亲紧紧拥入怀中,泪如雨落。
便在此时,一道紫光一闪而逝,人影未至,长笑已先传来:“今天真是个好日子,这暴君总算死了。”
蓝清瑶应声抬头,只见石头自一株老梅后缓步转出,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讥诮。
“石头?你……你在说什么?”蓝清瑶声音颤抖。
叶知寒强忍伤痛,挣扎着挪步,将蓝清瑶护在身后,沉声道:“若我所料不错,他便是炼金一族遗孤。东莱有今日之祸,皆是他一手策划!”
石头抚掌轻笑,踱步上前:“叶知寒啊叶知寒,你果然聪明!不错,我便是炼金一族陆云之子,陆霄!是我令他们伪造密函,以此离间你与篮稷关系;亦是我告知邹碎岳,公主每隔几日便会往南市施救,让他趁机夺泉。蛰伏王宫三年,为奴为仆,等的就是今日!”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蓝清瑶难以置信地望着他,“我一直将你当亲人看待!”
“亲人?”石头嗤笑一声,声音陡厉,“我的亲人早已死绝,皆受那暴君所害!”
他目光扫过篮稷尸身,眸中恨意滔天:“什么居功自傲,什么图谋篡位?我父陆云为东莱提炼灵泉,耗尽心血,何曾有过反意?不过是这暴君嫉贤妒能,容不得功高盖主之臣,才罗织罪名,行那兔死狗烹之举!”
他复又看向蓝清瑶,眼神锐利:“所以我早就料定,当他发觉叶知寒声望日隆,威胁到其地位时,无论有无反心,那暴君定会像当年对付我父亲一般,除之而后快!我不过是……轻轻推了一把。”
“我真傻!”蓝清瑶悔不当初,“那日见你奄奄一息,竟真以为你命在顷刻,不顾劝阻也要将整瓶灵泉喂下。”
“我的好公主,你的确很傻。”石头负手而立,神色倨傲,“陆某正是料定你不会见死不救,才去替你挡那一刀!”
叶知寒听得目眦欲裂,厉声骂道:“你这畜生,良心全遭狗吃了!清瑶这般待你,你就没有丝毫愧疚?”
盛怒之下,他竟不顾重伤之躯,猛地扑向石头,欲与其拼个死活。然因伤势太重,内力耗尽,石头只是随意抬脚,便将他踹出三丈有余。
石头睥睨而视,不屑道:“叶知寒,若是你全盛时期,我尚惧你三分。可你如今身受重伤,还拿什么与我斗?”
“叶大哥!”蓝清瑶见叶知寒呕血不止,心如刀绞,哭喊着便要冲过去。
石头见状,眼神骤冷:“我让你动了么?”说话间,一招“噬灵缚”应心使出,将蓝清瑶困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叶知寒在雪地上痛苦挣扎。
石头一面维持手诀,一面悠悠然道:“叶知寒,说句实话,陆某与你无冤无仇,本不想杀你。只可惜,我答应了两位朋友,要替他们清理门户。”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忽自林外掠入,正是何、姚二人!
青氅男子见叶知寒重伤倒地,不由纵声狂笑:“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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