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澈仔细端详眼前之人,一时间竟有些恍惚。三年前那个瘦弱少女,如今竟已亭亭玉立,出落得这般明艳动人。
“当真女大十八变。”萧澈失笑道,“不过三载光阴,你身上变化,险些叫我认不出来。”
女子垂下眼帘,柔声道:“可恩公的样子,我一直记得清楚。每至秋日,每见落叶,都会想起那日的您……”她语声渐轻,最后几字几乎飘散风中。
萧澈微微一怔,随即朗声笑道:“既是故人重逢,何必再唤‘恩公’?”
“那……我该如何称呼您?”女子语带犹豫。
“当年在市集之上,你不是唤我‘公子’么?如今想来,反倒亲切。”
“公子……”她轻轻念着这两字,唇角微扬,如含蜜饯。
“嗯,还是这般听着顺耳。”萧澈笑意温润,“恩公之称显得我高你一等,听着实是不自在。”
“公子快请入座。”女子含笑相邀。
萧澈微微颔首,于案前落座。女子挽袖沏茶,动作行云流水,青瓷茶具似在她手中有了生命。
茶水入盏,一缕清香袅袅升起,萧澈开口道:“那日走得匆忙,还不知姑娘芳名?”
“宫长晴。”女子应道,将手中茶盏递出,“公子称我长晴便好。”
“好名字。”萧澈接过茶盏,“颇合姑娘气质。”
女子闻言,颊上飞起一抹红晕,低声道:“我娘说,是盼我此生能长久晴朗。”
萧澈轻抿一口热茶,随口问道:“说起令堂,她身子可还安康?”
女子眸色一黯,沉声道:“那日公子走后,我以您所赠银两,请了郎中为家母医病。可家母病根已深,药石罔效,终究……未能熬过那年冬天。”言至此处,泫然欲泣,“家母死后,父亲悲伤过度,也跟着去了。”
萧澈目露愧色:“恕罪,我不知……”
“无妨。”女子摇头苦笑,“爹娘走后,这世间我便再无亲人。唯有公子……当日仗义相助之恩,长晴始终铭记于心。”
烛花“啪”地轻爆一响,映得女子眼角泪痣莹莹欲坠。她稍定心神,又道:“记得当时那位陈姑娘曾说公子是云裳门弟子,安葬完爹娘后,我便去了云裳门寻您。可夏掌门说您早已离山,许是去了京都,我便一路追寻至此。”
他略作停顿,续道:“然在京都寻访多时,始终未得公子音讯。一月前我盘缠用尽,饿倒在醉仙楼后巷。妈妈见我可怜,留我暂住,又遣侍女小莲替我打探消息,只盼有朝一日能与公子重逢。”
萧澈听罢,轻叹一声:“这三年我一直在深山中苦修,前几日方至京都。”
“怪不得我踏遍了这京都城的大街小巷,也未能寻到公子踪迹。幸而苍天有眼,今日终得重逢。”她忽地起身,郑重敛衽一礼,“倘若公子不弃,长晴愿随侍左右,生死不离。”
萧澈手中茶盏一顿,苦笑道:“你我不过一面之缘,便不怕我是歹人?那告示栏上的通缉令,想必姑娘也已瞧见了。”
女子摇头轻笑,行至窗前。夜风拂过,吹得她鬓边碎发纷飞。
“三年前那个秋日,当所有人都对我父女二人避之不及时,只有一人挺身而出。若这样的人都是恶徒,那这世上恐再无人配得上‘好人’二字。”她转身直视萧澈,眸中映着万家灯火,“长晴虽不知公子身负何事,但这般通缉令……在我眼中,不过是张废纸。”
萧澈默然,权衡片刻,终只道:“姑娘心意,萧某明白。只是萧某欲行之事太过凶险,你若随我左右,只怕会白白送了性命。”
女子闻言,黯然神伤:“长晴虽一介女流,却绝非贪生怕死之辈。此生若不能长伴公子左右,长晴……宁可一死!”话音未落,竟纵身向窗外跃去!
萧澈瞳孔骤缩,眉间紫痕忽地生光。但见紫光一闪而逝,他已一把扣住女子手腕,顺势将她揽入怀中。
“姑娘何苦如此?”他声音罕见地慌乱。怀中人轻得惊人,仿佛稍一用力就会破碎。
女子仰起脸来,泪痣在月光下莹莹发亮:“公子可知,这三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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