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无声。
萧澈目光扫过座座坟茔,忽心头一凛。但见许多碑上所刻忌日,竟皆是同一天。而那一天,正是他的生辰!
“埋在此处之人,皆是死于诅咒爆发那一日。”老者哀声道。
一股莫名寒意直窜心头。萧澈加快脚步,目光在一块块石碑间游移,终于在一处偏僻角落寻得一块刻有“萧”字的石碑。他当即俯身,抬手抹去碑上灰尘,“萧氏夫妇”四字显露而出。
“这对夫妇,当真可惜了。”老者微微摇头。
萧澈猛一抬头:“老丈识得他们?”
“岂止识得。”老者拄杖上前,“这对夫妇,曾是老朽邻人。那一日,他们方得一子,本该是天大的喜事。可惜啊……最后还是老朽帮着收殓的。”
萧澈闻言,只觉胸口如遭重击,闷痛难当。
老者又道:“只那一日,清水县便死了近百人,其中大多是新生婴孩。”
“诅咒竟真害得这许多无辜之人血泪离散……那暴君,果真死有余辜!”萧澈怒火中烧,双拳攥得发抖。
“诅咒的确害了不少人,不过这对夫妇……”老者话音一顿,忽压低声音,“乃是中毒而亡。”
萧澈瞳孔骤缩:“老丈此话何意?”
老者沉默片刻,方缓缓道:“十五年前,老朽任县衙仵作一职。那日遍验尸骸,方知暴毙者皆因中毒而死。县太爷恐民心震荡,遂对外宣称是诅咒所致。此后众人噤声,谁再提此事,便是蛊惑人心。”
“真相究竟如何?”萧澈急问。
老者苦笑一声:“自那之后,无人再敢追查。老朽不过一区区小吏,又如何知晓真相?”
“敢问老丈,县太爷今在何处?”萧澈再问。
老者看他一眼,摇头叹道:“已调任云州,现为一方知府。”说罢,转身离开。
“谢老丈告知。”萧澈拱手致谢,心中似有了方向。他久久凝视着那块刻有“萧氏夫妇”的石碑,胸中悲恸难抑。
炙风掠过枯草,簌簌作响,仿佛诉说着无尽哀愁。萧澈缓缓俯身,双膝跪地,在碑前重重叩首。
“一别十五年……孩儿不孝,今日方知你们长眠于此。”
话音微颤,散入风中,早已不见回响。萧澈再度叩首,礼毕站直身躯,拂去衣上尘土,转头步入荒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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