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的“君子剑”,剑脊上镌着“岳”字篆印,剑身毫无瑕疵。
然而,就在剑锋即将触及自己颈项的刹那,一道青影如鬼魅般闪至他身侧!
是宁中则!
她不知何时已欺近,左手骈指如剑,点向岳不群持剑手腕的“神门穴”,右手五指成爪,快如闪电,一把扣住了他握剑的手腕!岳不群内力狂泻,竟一时无法挣脱!
“师妹……你……”岳不群难以置信地看着妻子,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实的、属于“人”的惊惶。
宁中则面如寒霜,声音却异常平静:“岳不群,你若今日自刎,华山派百年清誉,便真要毁在你一人之手了。你欠华山的,欠冲儿的,欠我的……都还没还清。活着,比死难得多。”
她手腕一抖,岳不群只觉半边身子酸麻,长剑“当啷”坠地。宁中则弯腰拾起,反手插入自己腰间剑鞘——那鞘,正是当年岳不群亲手为她所制,鞘口一道细长剑痕,是十五年前二人联手斩杀青城余孽时留下的纪念。
乔峰的目光,终于第一次,真正落在宁中则身上。
她鬓角已有霜色,眼角刻着细纹,一身素净衣裙洗得发白,可脊梁却挺得笔直,如一柄历经风霜却愈发坚韧的剑。她没有看乔峰,只是默默走到莫大先生身边,接过他递来的一杯清水,仰头饮尽。水珠顺她下颌滑落,滴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风,忽然变得温柔。
云,悄然聚拢,遮住了灼目的骄阳。封禅台上,光影流动,仿佛时光在此刻凝滞又重启。
乔峰解下腰间酒葫芦,拔开木塞,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他的下颌流下,在粗布衣领上洇开深色印记。他抬手,随意抹去,目光扫过台上每一张面孔——有惊惧,有敬佩,有迷茫,有释然……最终,落回宁中则身上。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酒葫芦递了过去。
宁中则怔了一下,随即伸出手,接了过来。她没有喝,只是紧紧握住那粗粝的葫芦,指节微微发白,仿佛握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远处,嵩山群峰在云海中若隐若现,宛如沉睡的巨龙脊背。而封禅台上,一场席卷武林的风暴,已然在无声中落下帷幕。没有刀光剑影,没有血流成河,只有一封密信,一枚铜钱,一杯清水,和一个女人伸出的手。
江湖,从来不是靠剑锋划定的疆界。
而是由无数这样的瞬间,一寸寸,重新丈量。
天才1秒记住:5LA.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