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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兰瑞亚。
足以遮蔽一切航行的亚空间风暴之下,如今的轨道太空港口,已经没有任何来往商船的迹象。
尽管在行商浪人李维的政策之下,整个巢都世界迎来了一次较大的翻修整理。
...
罗提格安的手指深深掐进罗格朵斯腐烂的斗篷褶皱里,那层由溃烂皮肉与霉斑菌丝织就的布料竟未在指压下碎裂,反而如活物般微微蠕动,渗出淡绿色黏液,在灼热沙砾上嘶嘶蒸腾。罗格朵斯歪着头,三只浑浊眼球中一只滴落脓液,另一只却诡异地倒映出罗提格安此刻扭曲的面容——苍白、紧绷、额角青筋如蚯蚓拱动,连脖颈上细小的血管都因过度充血而泛出紫红。
“他急什么?”罗格朵斯的声音像两块湿透的朽木互相刮擦,尾音拖着浓稠的痰音,“巴巴鲁斯?呵……那地方早就不叫巴巴鲁斯了。”
它慢悠悠抬起一根肿胀如香肠的手指,指尖一弹,一滴黄褐色脓液离体飞出,在半空炸开成无数细小孢子,悬浮成一片微缩沼泽幻影:焦黑山脉断裂如齿,熔岩河床里翻涌着粉红肉芽,天空被巨大菌伞遮蔽,伞盖下垂挂的不是雨滴,而是缓缓滴落的、裹着蛆虫的透明黏液。幻影中央,一座由骸骨与活体藤蔓缠绕而成的高塔刺向天穹,塔尖悬浮着一颗搏动的心脏——那心脏表面,赫然浮现出莫塔利恩侧脸的浮雕,每一道肌肉纹理都在痉挛抽搐。
“山阵号沉在熔岩湖底,”罗格朵斯轻笑,脓液从嘴角拉出银丝,“可它的引擎没坏。只是……莫塔利恩把它改成了播种机。每一次脉冲,都把纳垢孢子射向星海。现在整个星区,都在发芽。”
罗提格安喉结剧烈滚动,却发不出声音。他忽然松开手,反手抽出腰间短匕——那柄曾斩断三十七名混沌战士脊椎的钛合金刃,此刻正嗡嗡震颤,刀身浮起蛛网状裂痕。他猛地将匕首捅进自己左臂,鲜血喷溅在沙地上,竟立刻蒸腾起白烟,地面裂开细纹,几株墨绿色嫩芽顶开沙砾,疯狂伸展枝条,叶片边缘生出细密锯齿。
“慈父……在喂养我。”他喘息粗重,盯着自己伤口处蠕动的嫩芽,“可为什么……我的血里长不出花园?”
“因为你在抗拒。”罗格朵斯突然凑近,腐臭气息喷在罗提格安耳畔,“他怕的从来不是腐烂,是清醒。怕清醒地看见自己变成什么模样——就像看见镜子里那个穿灰袍、扛链锯剑、永远在修修补补的男人,正把一罐罐钷素倒进自己静脉。”
沙暴毫无征兆地卷起。风里夹着细碎骨片与花瓣,打在罗提格安脸上生疼。他抬手抹去血迹,掌心赫然浮现出暗金色纹路——那纹路正沿着血管蔓延,所过之处皮肤下凸起瘤状肉芽,又迅速干瘪成褐色痂壳。他猛地攥拳,指甲刺入掌心,血珠滚落时竟凝成微型玫瑰,在沙粒上绽放又枯萎。
“第八个千年……”罗提格安盯着自己手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帝皇还没在泰拉建起黄金王座?”
“王座底下埋着七十二万具尸体。”罗格朵斯用舌头舔掉飞到唇边的蝶翼,“每具尸体腹腔里都蜷着一只纳垢灵。他们唱着歌——‘腐烂是慈父的吻’。”
风势骤弱。沙尘落地时,罗提格安发现脚边多了一截断指。指节粗大,覆着金属护甲残片,指甲缝里嵌着黑色机油。他弯腰拾起,断口处没有血,只有一团缓慢旋转的灰雾,雾中隐约可见齿轮咬合的虚影。
“莫塔利恩的?”他问。
“他自己的。”罗格朵斯咧开嘴,露出层层叠叠的牙齿,“断指那天,他在山阵号主控室跪了三天。不是祷告,是给引擎做手术。用断指当探针,插进亚空间接口……然后,把整条手臂都焊进了反应堆。”
罗提格安手指一颤,断指脱手坠地。沙面瞬间塌陷,形成漩涡,断指沉入其中时,漩涡中心浮现出短暂画面:幽暗舱室内,莫塔利恩背对镜头站在巨大光幕前,半边身体覆盖着发光的机械义肢,义肢关节处缠绕着翠绿藤蔓;他正用仅存的左手,将一枚刻着帝国鹰徽的勋章,一寸寸按进自己胸膛——鹰徽凹陷处,有粉红嫩芽顶破皮肉钻出。
“他拒绝慈父的赐福?”罗提格安喃喃。
“不。”罗格朵斯发出咯咯怪响,“他把赐福……吃下去了。嚼碎,咽下,再呕出来——变成更好的工具。”
远处沼泽突然沸腾。水面鼓起巨大气泡,破裂时喷出彩虹色雾气。雾中浮现无数人影:有穿着帝国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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