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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先下一城(第1/4页)

大田场馆的解说席上,咆哮帝的声音已经嘶哑了。

“T1!再守一波!再守一波!只要守住这波,我们还有机会!”

他的面前,屏幕上T1的水晶已经裸露在JDG五人面前。Faker的瑞兹站在泉水前...

我盯着电脑屏幕右下角跳动的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窗外城市早已沉入深眠,只有空调外机还在固执地嗡鸣,像一只不肯停摆的旧钟表。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三厘米处,迟迟没有落下。光标在文档空白处一闪、一闪、一闪——仿佛在替我呼吸。

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QQ消息,不是微信,是虎扑私信。ID叫“千刃万壑”的用户,发来一张截图:他刚在LOL客户端里打完一局排位,ID显示为“捣浆糊”,战绩是12/2/8,全场MVP,KDA栏旁边缀着一个小小的金色徽章——那是EWC预选赛海选阶段的专属标识。

我点开他的主页,最新一条动态发于三小时前:“今天把‘傻怪物’拉进训练赛了。他用塞恩闪现撞墙,撞得比我上个月写崩的第三章还脆。”

我笑出声,又立刻捂住嘴,怕惊扰了隔壁房间熟睡的母亲。她前两天刚做完白内障复查,医生说恢复得不错,但夜里仍需静养。

我点开聊天框,输入:“你见到他本人了?”

发送。

对面秒回:“见了。他戴着一副反光眼镜,穿黑T恤,袖口有洗褪色的蓝边,左耳三枚银钉,说话时总下意识摸后颈——跟你说的一模一样。”

我喉结动了动。

不是因为惊讶。是因为确认。

那个在评论区被我写成“最可怜之人”的“傻怪物”,本名陈砚,今年二十二岁,原GEN.G青训中单,因手部神经炎被迫退队,如今在虎扑电竞版当兼职小编,负责整理赛事复盘和选手语录。他从没公开说过自己打过职业,连ID都是随便起的,注册时间比这本小说连载还早两个月。

而我,在写到“三等奖:傻怪物”那一段时,根本没见过他。

我只是在某个深夜翻虎扑热帖,看见一条被顶到首页的长评,标题是《为什么没人记得2023年GEN.G青训那场内部对抗赛?》。帖子里附了一段模糊的录屏:暴雨天的训练室,玻璃窗上爬满水痕,镜头晃得厉害,只拍到一道瘦削背影坐在第二排,右手悬在键盘上方,指尖微微颤抖,左手却稳如磐石地按着鼠标,QWER键位被磨得发亮。最后一帧定格在他按下闪现的瞬间——塞恩撞向墙壁,墙体裂纹蛛网般蔓延,而他额角渗出的汗珠正滴落在ESC键上。

我没查ID,没搜名字,甚至没点开评论区。只是截图保存,设为桌面,然后写了那句:“捣浆糊评价为最可怜之人。”

现在想来,那不是虚构。是某种笨拙的共振。

手机又震。

“他问我,‘你认识捣浆糊吗?’我说不认识。他笑了,说:‘那他肯定也不认识我。’然后递给我一罐冰可乐,易拉罐上全是水珠,凉得扎手。”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窗外风突然大了起来,卷起楼下便利店门口的塑料袋,啪嗒一声撞在玻璃上。

我打开备忘录,新建一页,标题打下:“【冠军回响】补遗”。

不是写比赛,不是写系统,不是写金手指。

是写人。

写陈砚第一次在青训营打Rank,用佐伊五杀,赛后被教练骂“太浪”,他低头擦键盘,却偷偷把五杀语音录下来,存在一个叫“未命名_07”的文件夹里;写他确诊那天攥着诊断书站在首尔地铁站,广播里循环播放着SKT夺冠集锦,他盯着广告牌上Faker握拳仰天的照片,忽然觉得那拳头砸下来的不是荣耀,是冰碴;写他回国后租住在老城区七楼,没有电梯,每次搬泡面箱子都要歇三次,但阳台永远种着一盆绿萝,叶片肥厚,藤蔓顺着防盗网攀援而上,像一道无声的、倔强的绿色闪电。

这些事,我都没写进正文。

因为“不够爽”,因为“拖节奏”,因为“读者要的是高光时刻,不是病历本”。

可今晚,我突然明白,“冠军回响”从来就不是指某支战队捧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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