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老爸过生日,陈果儿一大早就起床了。
家里的大小事,老妈昨天就安排人收拾出来。
现在整个别墅内外,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为了好看,还特意在院里装点了不少花卉,为初冬添了一抹亮眼...
我坐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窗外暮色渐沉,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像被谁按下了沉默的开关。手机屏幕还停在编辑发来的消息界面,最后一条是:“新书签约流程走完了,周二下午三点开书,封面已定,书名《我的钞能力每周刷新》,你那边确认下第一章存稿。”
我没回。
不是不想回,是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浸了水的棉絮,吞不下,也吐不出。电脑右下角时间跳到19:47,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头像是个穿白裙的女生,昵称叫“林晚”,备注栏写着“青藤路旧居租客”。
我点开。
【林晚】:陈砚哥,你上周说要来看房子,一直没来。我今天把次卧的墙纸换了,浅灰底带细银线,你之前提过喜欢这种不抢眼但耐看的风格。房东说如果月底前签合同,押金可以减五百。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变暗,又亮起,映出我自己的脸——眼下泛青,胡茬冒了一层,头发乱得像刚被风卷过。我伸手抹了把脸,指尖触到额角一道浅疤,是去年暴雨夜骑摩托摔的,当时没顾上缝针,结痂后就留了这么一条细线,不疼,但每次照镜子都硌眼睛。
我打字,删掉,又打,再删。
最终只回了两个字:【稍等】
其实哪有什么稍等。我知道自己根本不会去。
青藤路那套老洋房,是我三年前买下的第一处不动产,也是这本书最初诞生的地方。那时我还住在阁楼隔间,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漏风如筛子,可我每天凌晨四点准时睁眼,打开文档,敲下第一行字:“林晚推开门时,手里拎着一袋草莓,裙子下摆沾着几片梧桐叶。”
她不是虚构的。
她是真实存在过的。
2021年6月,我租下青藤路27号一楼带小院的房子,房东是个退休语文老师,说话慢条斯理,递钥匙时说:“这屋子空了两年,上一个租客走得很急,连窗帘都没拆。”我笑说没事,我喜欢空屋子,像一张没写字的稿纸。
一周后林晚来了。她穿着米白色针织衫,头发松松挽在脑后,左手腕上戴着一只银镯,走动时会发出极轻的“嗒”一声。她说她是美院雕塑系研二学生,做毕业作品需要安静环境,问能不能租半年。
我查了她学生证,看了她朋友圈发的泥塑小样,点头同意。
后来她真的每天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十一点回来,有时肩上沾着石膏粉,有时指尖染着陶土的赭红。她从不邀请我去她房间,我也从不主动靠近她晾在院中竹竿上的裙子。我们之间隔着一道玻璃门、一杯她偶尔放在玄关的蜂蜜柚子茶、以及我写到凌晨时,她隔着薄墙哼的半首《卡农》。
直到那个雨夜。
那天我写崩了——整整八千字被我删得只剩三百。主角该不该在第五章就暴露神豪身份?要不要让女配提前黑化?节奏快了怕飘,慢了怕闷……我把自己困在逻辑迷宫里,越走越深,最后把键盘砸在地上,碎片溅到脚背。
我冲进雨里狂奔。
没带伞,也没想往哪跑,只是需要一种比文字更粗粝的真实感。雨水灌进衣领,冷得刺骨,却让我清醒了一瞬。我站在街心,抬头看天,乌云翻涌,闪电劈开黑暗,照亮对面咖啡馆橱窗——玻璃上倒映出我的脸,扭曲,苍白,瞳孔深处有种自己都陌生的空洞。
然后我看见她。
林晚撑着一把墨绿色油纸伞,站在咖啡馆檐下,正朝这边望。她没穿平时的素色衣服,而是一条墨绿真丝长裙,裙摆在风里微微扬起,像一片被吹离枝头的梧桐叶。她看到我,没惊讶,也没笑,只是抬手,轻轻指了指自己左耳。
我下意识摸向自己右耳——那里空着。
她又指了指自己左耳,再指指我。
我明白了。我把耳机落在她屋里了。那是我最常听的一副,银色金属壳,左耳耳塞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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