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你放手,放手……”
霍金凤和谢贵昌结婚后生了两个孩子,一儿一女,儿子当库管时监守自盗,给企业造成重大损失,判了八年有期徒刑,不久后女儿放学路上看到沟边有菌子,弯腰去摘的时候不小心滑落...
谢琴站在原地没动,手指绞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边,指甲盖泛着青白。她没看陈晓,也没看谢之遥,目光直直落在院角那株半枯的三角梅上——花瓣早被昨夜暴雨打落大半,只剩几片蔫头耷脑地黏在枝头,像被踩过一脚又勉强撑住的尊严。
“搬走?”她忽然笑了一声,很轻,却让满院子嗡嗡的议论声陡然一滞,“阿遥哥,你真要赶他走?”
谢之遥刚松开许红豆的手腕,听见这句,喉结动了动,没应声。他额角还沁着细汗,不是热的,是被逼出来的。手机里村主任的原话还在耳朵里回响:“……晓春说了,那小子再留下去,云苗村就成《甄嬛传》外景地了!谢琴、大麦、阿桂三个人围着转,你谢之遥倒成了活靶子!村委会不说话,但你得替村子担着——人可以不赶,但必须断根!”
断根。不是赶人,是断他搅局的凭据。
可怎么断?
谢琴没户口本,陈晓拿不出婚约;大麦不敢开口,阿桂死咬偷窥;谢老二鼻青脸肿站那儿,连鞋都甩飞一只,活像被雷劈过的门神。这摊烂泥,谁沾谁一身腥。
“我搬。”陈晓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往沸油里滴了一滴水。
他从石阶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后兜——那里鼓起一块硬物,是部旧手机。他晃了晃,屏幕朝上,锁屏壁纸赫然是谢琴三个月前在洱海边的背影:裙摆被风吹得扬起一角,手里攥着一朵野雏菊,侧脸线条柔软,眼睛弯着,笑得毫无防备。
“但我搬之前,得把事儿说清楚。”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谢琴正对面,距离不到半米,“小琴,你真想嫁我?”
谢琴睫毛颤了一下,没答。
“不是为了气阿遥哥,不是为了赌气,不是因为阿桂婶儿那一句‘被看了就得嫁’——就单纯,想跟我过日子?”
院里静得能听见竹篱笆缝隙里钻出的蟋蟀声。
谢琴终于抬眼看他。那眼神不像先前的横冲直撞,反倒沉得很,沉得发烫:“你敢娶,我就敢嫁。”
“好。”陈晓点头,干脆得像签一份外卖订单,“那我现在就去民政局。”
“你疯了?!”谢老二失声吼出来,左脚那只光脚丫猛地跺在地上,溅起一小片灰,“户口本在我枕头底下压着,你当是菜市场买豆腐?”
“不用户口本。”陈晓笑,从裤兜掏出手机点开相册,往上一翻——全是谢琴的照片:煮面时被蒸汽糊了眼镜的狼狈,蹲在枇杷树下逗猫被挠了一手血,深夜在厨房偷吃酱菜被谢之遥抓包时嘴边一圈酱汁……最后一张,是她睡着的侧脸,手机镜头虚焦,背景里隐约可见谢之遥挂在墙上的旧吉他。
“这是什么?”朱良警官皱眉。
“证据。”陈晓把手机递过去,“证明她成年,证明她清醒,证明她自愿。今早八点四十七分,她在村口小卖部买了两瓶冰镇酸梅汤,一瓶自己喝,一瓶放我窗台。十点零三分,她用我手机给阿桂婶儿发微信,说‘陈晓答应帮我修电动车了’——聊天记录我还存着。十二点十六分,她在我房间门口站了三分钟零二十秒,最后转身走时踢飞了一颗小石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谢老二涨红的脸,扫过薛宝瓶拧紧的眉头,最后落回谢琴脸上:“法律管不了心跳,管不了一个人为什么宁愿嫁个混蛋也不肯回头看看身边人。但它管得了签字、按手印、盖钢印。小琴,你要真信我,现在就跟我走。不领证也行,先办婚前财产公证——你名下那套拆迁安置房,写你一人名字;我名下这辆二手五菱宏光,加你名字。车钥匙给你,房子合同给你,我身份证复印件给你。你要是哪天后悔了,随时踹我出门,我连行李都不收拾。”
谢琴怔住了。
不是被豪横震住,是被“拆迁安置房”几个字钉在原地。
——那套房,是谢老二去年偷偷过户到她名下的,连谢之遥都不知道。谢琴只当是父亲疼女儿,如今听陈晓随口道来,才发觉自己那些自以为隐秘的委屈、暗涌的试探、甚至半夜翻他手机时搜到的“云苗村宅基地确权政策”,全在他眼皮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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