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四周一片寂静!
许多人仿佛都不敢相信一般。
那可是蓝迦玄魔啊。
魔帝之子。
居然就这么……死了?
而且,完全是秒杀啊。
此前,不可一世的蓝迦玄魔,连...
画月仙子的传讯只有一行字,却如惊雷炸响在张宿心湖深处:“北极仙帝召你即刻入宫,事关仙庭存续。”
张宿指尖微顿,眉峰一敛。
仙庭存续?这四字分量太重,重得足以压塌万古星穹。自仙庭立于九霄之上,统御三千仙域、亿万星辰以来,从未有过“存续”二字被如此郑重道出。便是当年魔祖率七十二魔主撕裂北冥渊,引混沌煞气倒灌仙界三百年,北极仙帝也只是闭关三日,便以一指镇压八荒,令魔族俯首百年——那一次,连“危机”二字都未曾上奏仙网通牒。
而今,却说“存续”。
张宿起身,衣袖拂过案角青铜灯盏,灯焰未摇,却有无形涟漪荡开,将洞府内百年积尘尽数震为虚无。他未召云驾,亦未启传送阵,只一步踏出洞府门槛,足下虚空自行坍缩又延展,如履平地般横跨群星山脉三千里,直抵北极仙宫山门之外。
山门巍峨,九重天阙浮于云海之上,白玉阶千级,每一级皆镌刻一道真言禁制,寻常金仙踏错半步,便会被真言反噬,肉身崩解为道则碎片。可张宿拾阶而上时,那些真言竟自行低鸣,如臣子见君,纷纷垂首退避,阶面泛起温润青光,似在托举他的脚步。
守门玄甲神将本欲喝问,抬眸见来人面容,喉头一哽,竟忘了开口。那人眉目清朗如初春新雪,可眼底却沉淀着七十年天罡星域的寂灭火、二十一条仙路开辟时的鸿蒙雷、七十九条仙路贯通刹那的万灵叩首……那不是岁月能堆砌的威仪,而是亲手改写天地规则后,天地对执笔之人的本能敬畏。
张宿未停,径直穿过九重天阙。
直至第三重天阙——凌霄殿前,方有一道身影静静伫立。
素白广袖垂落,腰间悬一枚弯月玉珏,通体流转幽蓝寒芒,正是画月仙子。
她未回头,只轻声道:“你比预想中快了半炷香。”
张宿止步,目光落在她背影上。那背影依旧纤瘦,可脊梁却挺得笔直,仿佛一柄尚未出鞘的秋水剑,寒意不外泄,却已让整座凌霄殿前的虚空微微凝滞。
“发生何事?”张宿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画月仙子终于转身。
张宿瞳孔骤然一缩。
她左眼完好,清冷如昔;右眼却空空如也,眼眶深处并非血肉,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灰暗漩涡——那漩涡边缘,隐约可见破碎的星辰残骸、断裂的法则锁链,甚至还有半截焦黑的人族真仙臂骨,正被漩涡无声吞噬。
“断界渊裂开了。”她开口,声线平稳,可每个字都像冰锥凿入耳膜,“不是上次的支脉,是主渊。”
张宿神色未变,可体内鸿蒙仙力却已悄然奔涌至四肢百骸,如江河蓄势待发。
断界渊——仙界最古老禁忌之地,传说乃开天之初两界碰撞遗留的伤痕,横亘于仙界与混沌海交界处。其深不可测,其静不可言。万古以来,唯有北极仙帝曾独自深入三万里,归来时须发尽白,闭关千年才复原。而历代典籍严令:断界渊不可观、不可听、不可思、不可念。一旦沾染其气息,道基溃散,元神风化,连转世轮回之机都被抹去。
“何时?”张宿问。
“七日前。”画月仙子抬起手,指尖凝聚一缕灰雾,雾中浮现画面:一片死寂星域,原本悬浮的三百六十颗辅星,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横贯星空的一道黑色细线。细线极细,细到几乎无法用神识捕捉,可当张宿凝神望去时,那细线竟在他瞳孔深处无限放大——原来并非细线,而是无数细如发丝的裂缝密布而成,每一道裂缝背后,都透出混沌海翻涌的、令人作呕的灰白色泡沫。
“那是……‘蚀’。”张宿声音低沉下来。
蚀——混沌海最原始的侵蚀之力,无形无质,却能缓慢溶解一切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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