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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钧印·焚序轮!”
他嘶吼出声,右眼金轮骤然投射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光束,光束前端并非尖锐,而是一枚不断坍缩又膨胀的微型金轮,轮缘高速震颤,每一次震颤都引发周围虚无的涟漪,涟漪所至,那片“未定义”的混沌竟开始缓慢重组——先是凝出细沙,再是聚成碎石,最后竟有青苔从新生岩缝中钻出嫩芽!
秩序之火焚尽旧规,神钧金印重铸新序。
“不可能……”神叶至尊瞳孔骤缩,掌心星环猛地一滞。他分明感觉到,自己强行撕开的虚无领域,正被一股更原始、更蛮横的力量强行“焊接”回去!那金轮每旋转一圈,自己施加的“未定义”就被覆盖一层新的“存在定义”,如同在虚无之上强行泼洒金漆!
“你竟能借秩序之火,反向淬炼神钧印?!”他声音首次带上惊骇,“这枚印……本该是镇压秩序的刑具,你却把它炼成了秩序的刻刀?!”
苏业没有回答。
他左眼血泪已干,右眼金轮却越转越疾,金光所及之处,连神叶至尊周身盘绕的星轨都开始微微震颤——仿佛一柄无形巨锤,正一下下敲打在宇宙最坚硬的法则基石上。
远处观战的联盟教官双腿一软,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石面上:“那是……在重写规则?!”
关全死死攥着衣角,指甲深陷掌心,却感觉不到疼。他看见苏业染血的侧脸,看见那枚金轮中流转的赤金火痕,更看见火痕深处,隐约浮现的、与古殿墙壁上完全一致的古老符文——那不是文字,是星图,是某种被遗忘千万年的……筑基图谱。
“原来……他早就在等这一刻。”关全嘴唇颤抖,忽然明白了什么,“古殿不是祭坛,神钧印不是武器,是钥匙……而苏先生,从踏入古殿那一刻起,就在把自己锻造成……另一把钥匙。”
就在此时,苏业右眼金轮突然停止旋转。
所有光芒内敛,化作一枚沉静的金色竖瞳。
他缓缓抬头,目光穿透百丈虚无,直刺神叶至尊眉心:“前辈,您刚才说……要砸烂棺材?”
神叶至尊心头莫名一凛。
下一瞬,苏业右眼竖瞳骤然睁开——
没有光,没有声,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概念”轰然降临:
【此处,禁止至尊。】
时间停滞了半息。
神叶至尊脸上所有表情凝固,周身星轨寸寸龟裂,悬浮于掌心的微型星环“啪”地一声碎成齑粉。他引以为傲的至尊威压、星空场域、乃至对自身存在的绝对掌控感,尽数被这道概念斩断!他仍站在原地,却像被抽去骨架的皮囊,整个人透出一种荒诞的“空荡感”——仿佛一尊被抹去所有神性的神像,徒留空壳。
“咳……”他喉头涌上腥甜,竟真的咳出一口暗金色血液——那是至尊本源受创的征兆。
而苏业,终于站起身。
他左眼空洞流血,右眼金轮沉静,衣袍褴褛,却挺立如初生的剑胚。身后,那座曾璀璨夺目的金色剑宫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细若游丝的金线,从他周身毛孔中悄然逸出,在半空交织、延展、固化——最终,一尊比先前更加古朴、更加厚重、更加……沉默的金色宫殿轮廓,在他背后缓缓成型。
宫殿无顶,檐角低垂,每一根梁柱都刻满与神钧印同源的符文,而宫殿中央,赫然悬浮着一枚缓缓旋转的赤金火种,火种之中,隐约可见一枚微缩的金色轮印。
“神钧印·焚序宫。”苏业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前辈,这第一座宫,就送您了。”
话音落,那座尚未成型的焚序宫,无声无息,朝着神叶至尊……倾塌而下。
不是攻击,是“覆盖”。
如同给一件器物套上新壳,如同为一片土地盖上新土,如同……将一位至尊,重新定义为“此宫之基”。
神叶至尊瞳孔骤然放大,他想后退,却发现双脚已与脚下新生的岩层长在一起;他想咆哮,喉咙却只发出“嗬嗬”怪响;他想调动星空之力,可周身星轨早已被那“禁止至尊”四字碾为虚无——他成了自己领域内,唯一无法定义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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