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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好专业的‘船’啊(第1/5页)

此刻的沈见,已经跟良木两个人走出了房车。

跟着剧组的人一起朝着指定的拍摄地点走去。

他并不知道身后的王楚燃跟梁金秋对于他的评价,居然是:连CP都不会演的生瓜蛋子。

如果知道,那肯定不...

林晚站在化妆镜前,指尖轻轻按了按右眼下那道浅浅的淤青——是昨夜排练时被道具架擦到的。她没让化妆师遮,只用棉签蘸了点冰镇过的芦荟胶敷着。镜子里映出她略显疲惫却依旧清亮的眼睛,黑眼圈淡得几乎看不见,可眼尾微微上扬的弧度里,还残留着一丝没来得及收起的倔劲。

手机在化妆包里震动第三下时,她才拿出来。屏幕亮起,是陈屿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图:一张泛黄的旧报纸扫描件,头版标题赫然印着《“青苗计划”正式启动!首批百名乡村少年赴京集训》。日期是2003年8月17日。底下附了一行小字:“你爸当年报名表,我托人从县档案馆翻出来的。他填的志愿栏写着——‘想当播音员,声音好听,能念报’。”

林晚指尖一顿,喉头忽然发紧。

她从未见过父亲年轻时的模样。记忆里只有他三十岁后佝偻的背、常年咳嗽的胸腔、沾着煤灰的指甲缝,以及最后病床上枯瘦如柴的手腕上那块停摆的上海牌手表。母亲说过,他早年在镇广播站干过两年临时工,后来因为没编制、没文凭,又被查出肺结核,就彻底断了这条路。再往后,就是拖着病体在矿区装卸站扛麻袋,一扛就是十五年。

可没人提过“青苗计划”。

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台面,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镜子里的自己睫毛微颤,像蝴蝶在风里悬停了一瞬。

这时门被推开,助理小杨探进半个身子:“林姐,导演组说三分钟后上场彩排,《星河回声》第一段主歌,伴奏已调好。”

林晚点头,起身时顺手把手机塞回包里,动作利落,仿佛刚才那一瞬的怔忡从未发生。

后台通道灯光偏冷,脚步声被地毯吞掉大半。她穿过两道幕布,踏上舞台侧翼。聚光灯还没打下来,只余几盏边缘柔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投在空旷的舞台地板上,像一道尚未愈合的裂痕。

她站定,听见前方导演正和音响师争执:“……第二遍副歌升Key太猛,林晚的嗓子刚消炎,顶不住!”

“可编曲就这么定的!录音室都过了三版!”

“那就重录!她不是机器,是人!”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林晚没动,只是垂眸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那里原本该有枚银戒,去年冬天为拍《雪线之下》做角色准备时摘了,至今没戴回去。指甲边缘有点毛糙,她用拇指轻轻刮了刮。

然后她迈步,走上舞台中央。

音乐起得极轻,是钢琴单音铺底,像雪落屋檐。她开口,声音不似以往高亢清亮,反而压着气,带着一点沙哑的颗粒感,像旧磁带磨损后漏出的真实质地:

> “他们说我的声音太薄,

> 薄得托不起整片星河;

> 他们说我的字句太轻,

> 轻得吹不散半寸雾锁……”

唱到第二句时,她忽然闭了下眼。

不是忘词,是想起七岁那年。暴雨夜,父亲发着烧,却硬撑着把她抱到村口老槐树下,教她辨认广播里播音员的咬字:“晚晚,听——‘春’字要立住舌尖,‘风’字得送气到鼻腔……你试试。”她奶声奶气地跟着念,雨水顺着树杈滴进她脖领,凉得一激灵。父亲笑着用袖口给她擦,袖口全是洗褪色的蓝,边角磨出了毛边。

那时她不懂什么叫“声音太薄”,只记得父亲听完她念完《春》,眼里亮得惊人,像有人往他眼眶里点了两簇火苗。

音乐渐强,弦乐悄然渗入,像暗流涌向河床深处。她睁开眼,视线扫过台下——没有看导演,没找制作人,而是落在第三排左侧那个穿着灰夹克的男人身上。陈屿坐在那儿,手里没拿本子,也没记笔记,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目光沉静,像一块被河水冲刷多年的石头。

她忽然改了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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