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主编专门叮嘱庞嘉级,要没事多跟徐峰促进一下关系,争取多拿到他的稿子这件事,完全是能被理解的。
说句实话,就徐峰目前展现出来的这种能力,说是只会下金蛋的母鸡都不为过。
短短三天时间就能写出...
程小青的手指在十角形长桌边缘缓缓划过,木纹粗粝,像一道未愈的旧伤。他没碰那七块硬纸牌——它们仍静静躺在桌底,被阴影吞没,如同七枚被遗忘的墓志铭。可他知道,它们在。每一块都刻着冰冷的序号,像倒计时的秒针,咔嗒,咔嗒,碾过活人的神经。
艾珑蜷在壁炉边的藤椅里,膝盖上摊着张碧梧留下的笔记本。纸页边缘焦黑卷曲,像是被火燎过又强行压平;内页密密麻麻全是钢笔字,字迹起初工整,越往后越潦草,最后几页几乎成了狂乱的涂鸦,反复圈出三个词:千织、油印、梅花。她突然抬头,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孙了红,你真不知道千织是谁?”
孙了红正用一块褪色蓝布擦眼镜,动作很慢,仿佛那副镜片比命还金贵。听见这话,手顿住了。镜片后的眼睛微微一缩,随即垂下,盯着自己洗得发白的帆布鞋尖。“……知道。”他声音轻得像呵气,“千织是秦瘦鸥的女儿。去年春天,在杭大中文系旁听过三次课。”
“三次?”程小青猛地转身,目光如刀,“她连正式学籍都没有,你怎么记得这么清?”
孙了红没答。他只是把眼镜重新戴上,镜片反射着壁炉里将熄未熄的暗红火光,映出两小片跳动的、模糊的猩红——像凝固的血。
陆安一直站在窗边。窗外,海浪在暮色里翻涌,灰白浪头撞上礁石,碎成一片片惨白泡沫。他忽然开口,语调平稳得近乎异常:“第三块牌,插在沙子里。但张碧梧死前攥着笔记,说明他临死前还在思考。凶手没给他机会挣扎,也没时间呼救。可他手里有本子——这说明,他是在主动寻找什么,而不是被动遇袭。”
艾珑的手指猛地掐进笔记本纸页,指甲泛白。“所以呢?他在找证据?找千织的死因?”
“不。”陆安终于转过身。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左眉骨上一道浅疤,在昏光里若隐若现。“他在找钥匙。”
空气骤然绷紧。程小青瞳孔一缩:“十角楼的备用钥匙?”
“不。”陆安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黄铜钥匙,约莫三寸长,齿纹细密,顶端铸着一个微小的十角星浮雕。“这是秦瘦鸥房间的钥匙。早上我撬开了她的抽屉——里面没有日记,没有信,只有一张泛黄的合影。背面写着:‘千织周岁,摄于西湖断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照片上,抱着婴儿的女人穿着淡青旗袍,腕上戴一只梅花银戒。”
艾珑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孙了红的手抖了一下,蓝布滑落在地。
程小青却盯住了那枚钥匙:“你撬锁?你什么时候会这个?”
陆安没回答,只将钥匙轻轻放在长桌上。它与桌面碰撞,发出极轻微的“叮”一声,像冰裂。
就在这时,壁炉架上那只老式座钟忽然“当——当——”敲响七下。钟声沉闷,带着金属锈蚀的喑哑,一下,又一下,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七声毕,最后一声余韵未散,大厅角落那扇通往地下室的橡木门,无声无息地开了一条缝。
一股混杂着霉味、咸腥与铁锈气息的冷风,从门缝里钻了出来。
四人同时僵住。
艾珑第一个扑过去,手指刚触到门板,门便猛地向内弹开——门后空无一人。只有一道向下延伸的石阶,阶面湿滑,渗着水珠,在廊灯昏黄的光线下泛着幽暗的绿意。
“下去看看。”程小青低声道,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没人反对。恐惧已不再是选择题,而是必须踏上的台阶。
石阶狭窄陡峭,墙壁凹凸不平,指尖划过,尽是粗粝的苔藓与剥落的灰浆。手电光柱在黑暗中劈开一条颤抖的路径,光晕里悬浮着无数尘埃,像被惊扰的微型幽灵。走到底,是一扇包铁皮的厚重木门,门环是一只生锈的铜鹰,喙部衔着一枚同样锈蚀的铜铃。
陆安伸手,却在即将触碰前停住。他蹲下身,手电光斜斜照向门缝下方——那里,一小片暗褐色的污渍蜿蜒而出,在水泥地上拖出半尺长的痕迹。不是水,不是油,是干涸发黑的、粘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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