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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这就是TMD天赋啊!(第1/3页)

出了汪厂长的办公室之后,梁晓声直接把他带到了自己的宿舍,他在北影厂住的是单人间,地方不大,大概也就十平米,一张单人床,一套桌椅,一个柜子,绝大多数空着的地方都摆着书,看得出来对方还挺爱看书的。

...

黄忠实见龚霜应得爽快,心里顿时踏实了一半,脸上笑意更深,忙领着人往村东头走。夕阳正斜斜铺在刚夯平的泥路上,几只麻雀扑棱棱掠过新教室的青瓦檐角,屋脊上还沾着未干的灰浆,在余晖里泛着微白的光。两间教室并排而立,墙是青砖垒的,窗框刷了淡蓝油漆,玻璃擦得透亮,映着天边渐染的橘红。门口那块木牌还没挂,但黄忠实早请村小学的老教师用毛笔写了“八水村小学新教学楼”几个字,墨迹未干,字锋遒劲,底下压着一张皱巴巴的报纸——那是他昨儿特意从乡供销社买来的《陕西日报》,头版登着“全省开展农村基础教育设施改善试点”的消息,他把报纸摊开压在木牌底下,像是给这栋屋子悄悄盖了个戳,盖个名分。

龚霜站在台阶下没急着进去,只仰头看了会儿屋檐。风从北坡吹来,带着麦子将熟未熟的青涩气,也裹着一点新砖混着石灰的微呛味道。他忽然想起自己六岁那年,被母亲牵着手第一次走进老校舍时的情景:土墙裂着口子,雨天漏水,课桌是几块厚木板钉在石头墩子上,冬天冷得手僵,连铅笔都握不稳。那时老师用粉笔在黑板上写“知识改变命运”,粉笔灰簌簌落进他领口,像一场无声的雪。如今这雪化了,渗进地里,长出了砖瓦。

“门锁着呢,钥匙在我这儿。”黄忠实说着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铜钥匙,叮当一声晃了晃,“不过咱先不急着开,你猜猜里面啥样?”

龚霜笑了:“还能有啥样?该有的都有了呗。”

“可不止!”黄忠实眼睛一亮,推着他往西边绕,“你瞧这窗户——双层玻璃,中间夹了层油纸,防风又保温;再看这门槛,不是木头的,是水泥浇的,防潮;还有这门轴,我特地托人在镇上买了黄铜的,转起来一点声儿不响……”他絮絮叨叨,声音里有种近乎虔诚的得意,仿佛这不是两间教室,而是他亲手雕琢的一对青铜器,每一道纹路都刻着自己的心血。

龚霜听着,脚步慢下来。他忽然意识到,黄忠实说的从来不是“我修了教室”,而是“咱们建了教室”。这个“咱们”,把村支书、泥瓦匠、拉砖的拖拉机手、送饭的老太太、甚至那个每天蹲在墙根数砖头的小学生,全裹了进去。这屋子不是龚霜一个人的钱堆出来的,是八水村所有人的呼吸与热气蒸腾出来的。钱是引子,是火种,但真正烧起来的,是人心底那点不肯熄灭的念想。

推开左边那扇门,一股新漆与松木香混着阳光晒透的干燥气息扑面而来。地面是水泥抹的,平得能照见人影;讲台宽大结实,黑板是墨绿色的,边缘嵌着铝合金条;后排靠窗处,两张课桌并在一起,桌上放着一只搪瓷杯,杯沿磕了个小豁口,杯底积着一圈浅褐色茶渍——那是黄忠实自己用的,他白天监工,晚上就坐这儿算账,算砖、算沙、算工时,也算村里谁家娃今年能多读一年书。

“这杯子,我天天用。”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怕弄脏了新桌子,就搁这儿了。”

龚霜没说话,弯腰拾起扫帚架旁一把半旧的竹扫帚,轻轻扫去讲台边沿一星浮灰。动作很轻,却让黄忠实喉结动了动,眼眶有点发烫。

当晚,龚霜没回新屋,留在黄忠实家吃了顿饭。灶膛里柴火噼啪响,铁锅里炖着土豆烧鸡,香气撞着土墙打转。黄忠实老婆端菜时顺手把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塞进龚霜手里:“孩子,这是名单。”

龚霜展开一看,是手写的,钢笔字横平竖直,墨色深浅不一,显然写了不少遍。纸上列着三十二个名字,全是八水村适龄学童,后面跟着年龄、性别、家里几口人、父亲是否在外务工、母亲是否健在……最末一行,用红笔圈出三个名字:张小满(女,9岁,父亡母病)、李石头(男,10岁,父母离异随祖母)、赵冬梅(女,8岁,先天跛足)。旁边批注一行小字:“三人免学费、书本费,另每月补贴五元,至初中毕业。”

“这是……”龚霜抬头。

“你捐的钱,除了盖房,剩下七千八百二十六块,全按这个法子分了。”黄忠实夹了块鸡肉放进他碗里,油星溅在粗瓷碗沿上,“我跟小学王校长、村会计、还有五个老党员一起盘的账,白纸黑字,账本在村委会柜子里锁着,你随时能查。”

龚霜低头看着那张纸。纸角微微卷起,被手汗洇湿了一小片,显出些毛茸茸的软边。他忽然想起《嫌疑人X的献身》里张韬写给孟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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