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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4、最终解释权(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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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莲?”伯尼皱眉,“哪个玛丽莲?”

西奥多合上笔记本,抬头望向比利:“玛丽莲·梦露。她死前三天,曾秘密会见杰拉德。监控录像显示,她在贝弗利山庄的别墅里,交给他一个银色录音盒。盒子至今下落不明。”

比利没说话。他走到窗边,把那颗改装子弹塞进自己左耳后方的耳廓褶皱里——那里有道细小的旧疤,是童年摔跤留下的。子弹冰凉,紧贴皮肤,像一枚沉默的烙印。

楼下传来杂乱脚步声,靴子踏碎玻璃的脆响,还有中年巡警慌张的喊声:“FBI!所有人原地别动!重复,原地别动!”

西奥多把笔记本塞进怀里,朝比利伸出手:“我们得离开这儿。”

“去哪儿?”伯尼问。

“去《华盛顿邮报》。”比利答,转身走向门口,经过克罗宁探员时,他停下脚步,俯身,从对方汗湿的额角捻起一根灰白头发。头发根部,粘着一点几乎不可见的蓝色纤维——和杰拉德床单上飘落的羽绒颜色一模一样。

他直起身,把头发攥在掌心,攥得指节发白。

“先确认一件事。”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叔叔到底知不知道,他亲手埋下的三具尸体里,有一具……穿着FBI制服?”

门外,晨光刺破云层,照在雪佛兰车头凹陷的撞痕上,也照在巡逻车挡风玻璃裂开的蛛网纹路上。远处,一架军用直升机正撕裂低空,螺旋桨轰鸣声由远及近,机腹下闪烁着两枚红外瞄准镜的幽绿光点——那不是警方装备。那种型号,只配属给国防情报局(DIA)的特别反应小组。

比利·霍克没有回头。他推开破碎的门框,踏入光里,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街道尽头,延伸到尚未升起的太阳背后。

风卷起他大衣下摆,露出腰间别着的另一把枪——不是FBI配发的M1911,而是支老式柯尔特蟒蛇左轮,枪柄镶嵌着褪色的银色鸢尾花。花瓣边缘,刻着一行极小的拉丁文:

Veritas non ex auctoritate, sed ex facto.

(真理不源于权威,而源于事实。)

他迈步向前,脚步声踏碎满地玻璃碴,清脆,决绝,如同叩响一口青铜古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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