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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8、严惩!必须严惩!(第1/4页)

第二天上午。

西奥多四人在地下一层办公室汇合,驱车前往D.C第五分局。

雪佛兰已经被拖去修了,他们开的是伯尼的二手雪佛兰。

西奥多原本是打算昨天就进行审讯的,对于这种典型的外归因...

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咔哒”一声吐出一罐冰镇橘子汽水,铝罐外壁凝着细密水珠,像一层薄薄的冷汗。我拧开盖子,气泡嘶嘶涌上喉头,甜得发腻,却压不住舌尖那点铁锈味——是昨夜咬破嘴唇留下的。石膏拆到一半停在左小臂,X光片夹在阅片灯箱上,边缘被值班医生用红笔圈了三处:桡骨远端骨痂不均、尺骨茎突轻度移位、腕关节间隙略窄。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灯箱惨白的光:“恢复得……不太理想。建议再固定四周,下周复查。”

我盯着那三道红圈,像盯着三枚没引爆的哑弹。手腕抬起来时骨头缝里还在响,不是清脆的“咔”,是湿漉漉的、带着黏滞感的“咯吱”,仿佛两块没长牢的朽木在互相刮擦。护士递来新石膏,石膏粉混着水的气味钻进鼻腔,熟悉得令人作呕——这味道和去年冬天在费城郊区废弃加油站后巷闻到的一模一样。那时我攥着半截断掉的警棍,身后传来皮鞋踏碎玻璃渣的锐响,而叔叔的黑色凯迪拉克正停在五十米外的梧桐树影里,车窗降下一条缝,他叼着雪茄,烟雾缭绕中只露出半张脸,说:“乔伊,FBI不收骨折的狗。”

现在这狗骨头还没长结实,就又被扔进了医院的迷宫。

我低头看手机,屏幕右上角时间跳成17:43。窗外暮色正沉,将走廊瓷砖染成一片浑浊的灰蓝。护士站方向传来压低的争执声,是刚才那个戴玳瑁眼镜的放射科医生,声音绷得像快断的琴弦:“……原始影像数据在服务器里根本调不出来!不是设备故障,是权限锁死了!”他猛地拍了下台面,一叠报告纸簌簌震落,“王主任说‘按常规流程走’,可常规流程里没有‘常规流程被删’这一条!”

我捏着汽水罐的手指骤然收紧,易拉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权限锁死?谁有本事在仁爱医院放射科服务器上动刀?这家三甲医院的HIS系统连着省卫健委的天网,防火墙厚度堪比银行金库。除非……有人把刀插进了系统管理员的喉咙里,还顺手拔走了钥匙。

我起身走向护士站,石膏未拆的左臂垂在身侧,袖口蹭过冰冷的不锈钢台面。戴玳瑁眼镜的医生正弯腰捡纸,白大褂后颈露出一截青筋暴起的皮肤。他抬头看见我,眼神飞快地躲闪,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您……片子结果还要再等会儿。”

“等多久?”我问,声音很平,连自己都惊讶于这种平静。

他喉结上下滚动,目光扫过我左臂悬空的石膏,又掠向我身后空荡荡的走廊:“至少……明天早上。”

就在这时,护士站内线电话尖锐响起。接电话的实习护士“啊”了一声,声音发颤:“什么?急诊刚送来的车祸伤员,颅脑CT显示……显示额叶有陈旧性血肿?可病历上写着三年前做过开颅手术?但家属坚称病人从没进过手术室!”她手指死死抠住话筒,“王主任说……说让我立刻调取三年前所有神经外科的存档胶片……可系统里……系统里连目录都没有!”

空气突然粘稠起来。我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跳动的声音,和远处电梯开门的“叮”声叠在一起。三年前。开颅手术。陈旧性血肿。这几个词像生锈的钩子,猛地拽住我记忆深处某个锈蚀的锁扣——去年感恩节,我在叔叔书房保险柜底层摸到过一份泛黄的牛皮纸档案袋,封口用火漆印封着,印痕模糊得只剩半个FBI徽章轮廓。当时他站在落地窗前,没回头,只说:“乔伊,有些骨头碎了,就得永远埋在土里。挖出来,只会让活着的人流更多血。”

我转身离开护士站,石膏边缘硌着肋骨,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拐过转角,消防通道的应急灯滋滋作响,绿光幽微,在水泥台阶上投下我扭曲拉长的影子。推开沉重的铁门,一股混着灰尘与消毒水的阴风扑面而来。楼梯间空无一人,只有我的脚步声在四壁间撞出空洞回响。

第三层平台,一扇本该锁死的窗户虚掩着。窗框锈迹斑斑,玻璃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缝隙里卡着半片枯黄的梧桐叶。我伸手拨开叶片,指尖触到窗沿内侧一道新鲜的划痕——不是工具刮的,是金属纽扣反复摩擦留下的细长凹槽。我凑近细看,凹槽末端沾着一点暗红,指甲盖大小,干涸发黑。我用拇指用力蹭了一下,指腹沾上细微的褐色粉末,凑到鼻下——没有血腥气,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

氰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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