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渊站起身,西装下摆划出一道利落弧线,“金范秀会把《New Era》全球发行权移交文件放在你面前。这不是施舍——你写的同名主打歌,AI情绪分析模型显示它有73.8%概率成为2025年K-Pop年度现象级单曲。兰可娱乐已预付版权金八百万美元,税后。”
他走向玄关,手按在门把手上,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另外,你妹妹金雪炫的合同,我让法务部加了条款——她可以随时退出组合,违约金由兰可娱乐承担。但条件是,她必须以个人身份,担任《甜橙成长日记》纪录片音乐总监。”
郑秀晶霍然起身:“纪录片?!”
“对。”陈景渊拉开门,走廊灯光漫进来,勾勒出他半边清晰轮廓,“每季度更新一期,记录甜橙学走路、说第一句话、画第一幅涂鸦……所有影像素材,由你和雪炫共同剪辑。收益五五分成,不设上限。”
门关上前,他最后说了一句:“你真正该抢的,从来不是我的床。是你妹妹本该拥有的、被SM雪藏了三年的作曲人署名权。”
门合拢,玄关感应灯缓缓熄灭。
郑秀晶独自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窗外江风忽然大作,吹得窗帘鼓荡如帆。她慢慢走到餐桌旁,拿起自己刚才用过的银叉——叉柄内侧,不知何时被谁用极细的刻刀,雕了一行几乎看不见的微小字母:**S.M. 2013.04.26**。
那是她第一次在SM正式录音室录demo的日期。
她指尖抚过那行字,突然笑出声。笑声很轻,却震得桌上玻璃杯嗡嗡共鸣。原来最锋利的刀,从来不用见血;最狠的温柔,是把对方十年拼命爬过的峭壁,一块砖、一块砖,亲手垒成登顶的阶梯。
手机在包里震动。是金雪炫发来的消息,只有三个字:【欧尼,饿了。】
郑秀晶回拨过去,听筒里传来妹妹含糊的嘟囔:“泡面煮糊了……欧尼快回来救火!”
她一边往门口走,一边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淡青色的血管——那里纹着一朵极小的樱花,花瓣边缘已经褪色泛白。那是2013年她偷偷去清潭洞纹身店刻的,店主说樱花花期短,所以要纹得浅些,才耐看。
电梯下行时,她打开手机备忘录,新建一条标题:《New Era》制作日程表。光标闪烁,她敲下第一行字:
【Day 1:重录Intro钢琴声部——用SM地下录音室B3那台老斯坦威,调音师叫朴成勋,2013年他偷听过我试唱。】
电梯抵达一楼,门开。夜风裹挟着汉江水汽扑面而来。郑秀晶没撑伞,任雨水打湿额发。她忽然想起陈景渊说的那句“穿别人的鞋走自己的路”。
可如果那双鞋,本来就是为你量脚定做的呢?
次日清晨六点,SM总部地下停车场。一辆黑色迈巴赫无声滑入VIP车位。车门开启,陈景渊下车时,袖口露出一截手腕——那里戴着一块旧款卡西欧手表,表带边缘磨损严重,数字屏早已失灵,唯有时针还在固执地走着,停在3:47。
那是2013年4月26日凌晨,郑秀晶在SM地下录音室录完最后一轨和声时,他偷偷拍下的画面时间戳。
保安远远鞠躬,陈景渊颔首致意,脚步未停。他穿过空旷大厅,电梯镜面映出他挺直背影。镜中倒影忽然晃动——右侧走廊转角,一抹杏色裙摆倏然隐没。
陈景渊脚步微顿。
三秒后,他继续前行,仿佛什么也没察觉。唯有左手悄然插进西装裤袋,指尖触到一枚冰凉金属物——那是昨夜郑秀晶留在他玄关置物架上的银叉。叉尖,正静静抵着他掌心。
七点四十分,SM总部顶层。金范秀已等在会议室。他面前摊着两份文件:一份是《New Era》全球发行协议,另一份,是泛亚娱乐集团并购SM剩余股权的意向书——后者签署栏,陈景渊的名字尚未落笔。
“你确定不先签并购协议?”金范秀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目光锐利如鹰,“兰可娱乐控股SM后,所有资源向秀晶倾斜,比现在更稳妥。”
陈景渊接过钢笔,在并购协议空白处轻轻划了一道横线,墨迹如刀锋:“SM需要活下来,不是变成我的印章。”他抬眼,声音沉静如古井,“我要的不是傀儡公司。是能站着,和兰可娱乐并肩打擂台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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