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鹅薪资虽然很不错,但架不住其他大厂开出薪资更高。
陈景渊尽管不是一次两次提升待遇,可惜还是架不住一些大厂。
谁让目前人工智能企鹅绝对在第一梯队。
挖人来绝对还是很划算的!
...
郑秀晶抵达魔都那天,春寒料峭,细雨如雾,黄浦江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灰白水汽。她没让助理跟来,只提了一个轻便的黑色登机箱,站在外滩源门口时,抬头望了眼对面和平饭店老式钟楼——指针刚过三点。手机屏幕亮起,崔雪莉发来一张照片:陈甜橙穿着鹅黄色小熊连体衣,正趴在落地窗边,小手糊在玻璃上,呵出一团朦胧白气,窗外是新罗酒店方向隐约可见的首尔南山塔轮廓。
“她今天早起就一直往窗边爬,说‘找妈妈’。”
配文只有这九个字,却让郑秀晶指尖悬停三秒,才缓缓点开语音。那头传来甜橙含混不清的童音:“欧尼……抱抱……”尾音拖得软糯又执拗,像一小团温热的糯米团子砸在心口。
她没回消息,只把手机翻转扣在掌心,低头看了眼腕表——离约定时间还有四十七分钟。她没进大堂,反而沿着江岸慢慢踱步,高跟鞋敲在湿漉漉的花岗岩地砖上,声音清脆而孤寂。江风卷着水腥气扑来,吹得她额前碎发微乱。她忽然想起十年前,在SM练习室里,Jessie教她跳《Gee》副歌那段转圈动作时说的话:“荷拉啊,跳舞不是为了转得快,是要记得停下来的那一秒,心跳还在不在原地。”
那时她没懂,只觉得欧尼说话总带着点莫名的沉重。如今她三十岁零三个月,终于明白——所谓原地,从来不是地理坐标,而是人心尚可落脚的缝隙。
四十六分钟后,她推开“云栖”顶层包厢的雕花木门。
陈景渊正坐在靠窗位置,面前摊着一台打开的MacBook,屏幕右下角挂着企鹅视频内部会议的悬浮窗口,画面上小马哥正在讲话,他左手端着一杯枸杞红枣茶,右手食指无意识在桌沿轻叩,节奏与视频里PPT翻页声严丝合缝。听见门响,他抬眼,没关会议,只把笔记本微微侧转,露出三分之二屏幕,剩下三分之一留作私域。这个动作细小,却透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分寸感——公事不扰私时,私时不侵公界。
“秀晶姐。”他起身,替她挂好驼色羊绒大衣,衣架金属挂钩碰出轻微“咔哒”声,“甜橙刚才视频时打了个喷嚏,具荷拉说你送的银丝软底袜她穿了三小时不肯脱。”
郑秀晶笑了,眼角细纹舒展如初春柳枝:“她脚踝有点宽,我挑了加宽版。”
“她现在会自己扒袜子了。”陈景渊递来一杯温热的杏仁奶,“但扒到一半发现太费劲,就叼着袜尖发呆,像只咬住线团的小猫。”
两人坐下。窗外,东方明珠塔的轮廓在雨雾中晕染成一片淡金光斑。郑秀晶没动餐具,只用指尖摩挲着青瓷杯沿:“OPPA,KAKAO上周发了新公告——他们准备把SM音乐版权库拆分为‘经典遗产’和‘当代资产’两大模块。‘遗产’部分将开放第三方授权通道,门槛是……”
“五百万美元起订,单曲授权年限十年,不可续约,且需支付额外15%文化传承附加费。”陈景渊接得极顺,仿佛早已背熟条款,“他们没给你报价单?”
郑秀晶摇头:“没给。但李昌勋私下告诉我,如果由你出面签一封推荐函,注明‘该授权对中韩青年文化交流具备示范意义’,附加费可减免至5%。”
陈景渊沉默两秒,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汤温润,枸杞沉在杯底,像几粒凝固的暗红血珠。“李昌勋现在负责KAKAO内容生态部?”
“是。他上个月刚升任副总裁。”
“有意思。”陈景渊放下杯子,杯底与托盘碰撞出极轻一声,“他当年在SM做A&R时,连Jessie的demo带子都敢私自压着不报审——现在倒学会打文化牌了。”
郑秀晶没接这话茬,只从随身小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至桌中央。信封未封口,露出半截泛黄纸页——是少女时代2007年出道专辑《Girls’ Generation》原始母带授权书复印件,签名栏处赫然印着李秀满亲笔印章,旁边还有一行铅笔小字:“本授权仅限SM旗下艺人演出使用,禁止任何形式二次传播”。墨迹边缘已微微洇开,像一道陈年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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