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应她什么了？”

刘艺菲开开心心的走了，又蹦又跳。

李明洋心中凌乱，立马问张薇。

“你没答应的，我全答应了。”

“卧槽！”

“口说无凭，别担心。”

“……”...

花束娱乐总部大楼七楼会议室，落地窗外的霓虹灯在夜色里浮沉，像一簇簇不肯熄灭的火苗。会议桌旁坐满了人，却没人说话。空调冷气开得足，可空气里还浮动着汗味、烟味、咖啡渣熬煮到发苦的焦香，以及一种近乎悲壮的沉默。

张薇把iPad推到桌中央，屏幕亮着实时更新的签约数据——723人。比两小时前多了149人，但离吴志奎定下的“首日破千”底线，还差二百七十七个名字。

“不是说好了‘最后十分钟’集体爆发？”白滨用指尖叩了叩桌面，声音干涩，“现在都过了三十七分钟。”

万倩没应声，只是把一张A4纸轻轻压在iPad边缘。纸上印着两行小字：**今日未签者，明早九点前补签；逾期未签，系统自动注销工号、冻结社保、清退钉钉与飞书权限——含所有历史项目结算凭证。**

李明洋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忽然笑出声：“这哪是合同，是通牒。”

“通牒才管用。”吴志奎从门外进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松了半截，袖口沾着一点没擦净的灰。他手里拎着个帆布包，往桌上一放，哗啦一声倒出十几枚金属徽章——银底红纹，正面刻着“花束·2024闭门造车计划”，背面是编号，从001到017。

“第一批核心组。”他说，“七十二小时之内，完成《星辰大海》第一季前三期脚本、分镜、海况建模、救援预案、舆情沙盘推演。不许外包，不许外借，不许跨组调人。谁掉链子，徽章回收，连同三年内所有项目分红权一并作废。”

没人接话。乔经理低头盯着自己指甲盖上一道新划痕，叶向东把保温杯拧开又拧紧，郭凡默默撕下笔记本一页纸，折成一只歪斜的纸鹤。

这时，门被推开一条缝，Tara八男之一的林薇探进头来，马尾辫湿漉漉地贴在颈侧，耳钉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张总，楼下……又来了三百多人。”

张薇抬眼：“签了？”

“没。说要见您，见李导，见吴总……见活的。”林薇顿了顿，“带头的是原名扬剪辑组的老周，带了三十个剪辑师，全背着硬盘箱。还有盘古特效部的陈默，说他带了十四台工作站，现在就停在东门停车场，硬盘阵列已经通电预热。”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极轻的抽气声。

白滨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用力擦镜片：“盘古不是去年就被阿里收购了吗？”

“收购归收购，合同里没写‘禁止回流’。”万倩终于开口，嗓音低而平，“陈默签的是五年服务期，但附加条款写着——若原雇主启动重大技术重构，且提出同等薪酬与创作自由度，可提前解约，仅赔付三个月薪资。”

吴志奎走到窗边，拉开一道缝隙。楼下广场灯火通明，三百多个人影站在警戒线外，有的抱着电脑包，有的蹲在台阶上啃冷包子，更多人仰着头，目光穿透玻璃幕墙，直直落在七楼这扇窗上。没有横幅，没有喇叭，只有一片沉默的、固执的、带着潮气的等待。

“他们知道闭门造车是什么意思吗？”李明洋问。

“知道。”张薇合上 iPad，“他们知道这是往悬崖边走，也知道花束没退路。可他们更知道——去年优爱腾砍掉六百部S+综艺时，花束是唯一没砍掉《导演请指教》第二季的平台；前天芒果说要下架所有国产剧集重审，花束视频首页还在推《一人之上》先导片花。”

吴志奎转过身，忽然伸手，从帆布包里摸出一叠纸——不是合同，是泛黄的A4纸，边角卷曲，油墨洇开。他一张张摊开在会议桌上：《大江大河》初版分场大纲，《李雪莲》第十二稿剧本修改页，《爵迹》动作捕捉现场手绘草图，《武媚娘传奇》萧淑妃戏服设计手稿……全是十年前的手写原件，每一页空白处都密密麻麻填满批注，有红笔圈出的逻辑漏洞，有蓝笔画的调度箭头，有铅笔写的即兴台词，甚至有几处咖啡渍晕染开的模糊字迹。

“这些不是文物。”他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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