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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8章 无路可选,先抽个奖!(第2/3页)

在燕北胡同里追着景恬跑、被她泼了一身奶茶还傻笑的李明洋。”

风突然大了,卷起地上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撞在导演椅上。李明洋盯着她眼睛,忽然发现那片灰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燃烧——不是火,是熔岩,底下翻涌着灼热的、被压了太久的岩浆。

“你知道我为什么接这个位置吗?”她问。

他摇头。

“因为陈哥昨天在病床上,攥着我的手,说了一句话。”杨蜜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叠得方正的便签纸,展开,上面是成泰叶歪斜的字迹,墨水洇开一点:“别让文博死。它该姓李。”

李明洋手指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那张纸。

“他没写完。”杨蜜声音轻得像叹息,“后半句是——‘它该是李明洋的文博’。”

远处,成泰叶直起身,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阳光斜照,把他鬓角新冒出来的白发照得刺眼。他朝这边望了一眼,没笑,只是抬手,做了个“OK”的手势——拇指和食指圈成圆,其余三指绷直,像一枚沉默的印章。

李明洋忽然懂了。

陈思成不是倒下,是把自己锻成了最后一块基石。他用血压计上飙升的数字,用颤抖的左手,用医生签字的病危通知书,把整座文博影视的大厦,严丝合缝地砌进了李明洋的脚底。

杨蜜转身欲走,裙摆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临走前,她停下,没回头:“明天上午九点,董事会。你带《冬至》最终版素材来。老王说,他想看看——李导,到底想拍什么样的‘冬至’。”

风卷着尘土扑进眼眶,李明洋却没眨眼。他盯着手里那张便签,墨迹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忽然,他扯开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从贴身口袋里摸出U盘——银灰色,指甲盖大小,上面用激光刻着一行极小的字:“冬至·终版·仅限李明洋”。

他把它放在导演椅扶手上,像放下一件祭品。

片场喇叭突然响起:“各部门注意!《那一场初恋》补拍镜头,三号摄影棚,五分钟后开机!”

李明洋弯腰,拿起保温桶。不锈钢外壳冰凉,里面汤水却烫得惊人。他拧开盖子,热气裹着药香蒸腾而上,模糊了视线。透过那层白雾,他看见杨蜜的背影穿过片场拱门,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梧桐树影里。

他仰头,灌了一口汤。

苦。浓烈的苦。西洋参的涩,乌鸡的腥,还有某种更深的、类似铁锈与焦炭混合的味道——那是时间在血管里沉淀了十年的苦。

汤汁滑过喉咙,像一道滚烫的烙印。

李明洋抬手,用拇指狠狠抹掉嘴角溢出的汤渍。动作粗暴,皮肤被擦得发红。他重新系好衬衫扣子,一颗,两颗,三颗……直到最上面那颗,指尖停住,微微发颤。

然后他迈步,走向三号摄影棚。

推开门的刹那,强光刺得他眯起眼。棚内正搭着高中教室布景,黑板上粉笔字迹未干:“毕业快乐”。一群年轻演员围在监视器前,叽叽喳喳讨论台词。成泰叶站在导演位,手里捏着打板器,见他进来,抬了抬下巴:“李导,你来得正好。这场戏,主角撕录取通知书——你教他们,怎么撕得既狠,又舍不得。”

李明洋没说话,径直走到黑板前。他拿起半截粉笔,在“毕业快乐”四个字旁边,用力写下两个字:

冬至。

粉笔灰簌簌落下,像一场微型的雪。

监视器里,一个女演员正试戏,声音清亮:“老师,我想去首尔读书。”

李明洋看着屏幕,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浅,却像刀锋劈开浓雾,露出底下久违的、近乎锋利的光。

他转身,对成泰叶说:“陈哥,这场戏,我来演。”

全场寂静。

成泰叶盯着他看了三秒,慢慢把打板器递过去:“好。但记住——”

“——撕的时候,手要抖。”李明洋接过打板器,金属冰凉,“因为舍不得。”

他走向镜头。灯光师慌忙调整角度,光柱追着他移动,在他脚下投下长长的、不断晃动的影子。那影子边缘毛糙,像未完成的草图,却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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