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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细心(第2/3页)

手,朝他身后努嘴:“司仪稿改了两处,你帮我看下顺不顺。”

他起身绕过去,经过唐妍椅背后时,闻到一丝极淡的雪松香——不是香水,是护发精油的味道,清冷、克制,像她本人。

他脚步微顿。

“沈泽。”她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刚好盖过背景里的小提琴声。

他侧身。

她没看他眼睛,视线落在他衬衫第三颗纽扣上:“你回热巴消息了没?”

他没料到她会问这个,一时没答。

唐妍终于抬眸,瞳仁漆黑,映着头顶吊灯碎光:“她问你信号好不好。你要是没回,我现在可以借你热点。”

沈泽喉结滚了滚:“……不用。”

“哦。”她应了一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在杯壁留下淡淡印痕,“那你自己回。反正你俩的事,也轮不到我管。”

这话听着像退让,可尾音微微上扬,分明是把刀刃藏进丝绒里,轻轻一划,就见血。

沈泽忽然觉得有点累。不是身体累,是心口某处像被细砂纸磨着,不疼,却持续地、缓慢地发痒。

他转身走向张亮颖,却在跨过门槛时听见身后椅子挪动的轻响。回头瞥见,唐妍正把手机倒扣在桌布上,屏幕朝下,像掩埋什么不可示人的证物。

晚上十一点,沈泽洗完澡出来,发现阳台玻璃门虚掩着。他推开,夜风裹挟着青草与石楠花的冷香扑面而来。远处崖顶老城灯火如星群倾泻,近处古堡轮廓沉在靛蓝天幕下,静得能听见自己呼吸的节奏。

他点了支烟。

火苗窜起的刹那,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唐妍站在门框阴影里,穿着米白真丝睡袍,赤脚踩在微凉的石地上。她没走近,只抱着手臂靠在门边,发尾还带着浴室蒸腾过的湿润。

“你抽烟的样子,挺像《花样年华》里的梁朝伟。”她说。

沈泽没回头,只把烟凑到唇边吸了一口:“你看过?”

“看过三遍。”她顿了顿,“第二遍是和热巴一起看的。”

烟雾在夜色里散开,模糊了他侧脸线条。他忽然问:“你为什么总盯着我和她?”

“因为有意思。”她答得很快,“一个刚分手的男人,被前任千里迢迢追到罗马问信号好不好——这不像你沈泽的作风。”

“什么作风?”

“冷处理。”她往前踱了两步,月光落在她脚背上,“你习惯把事情冻起来,等它自己风化。可热巴不是冰,她是火。你越冻,她越烧。”

沈泽终于转过身。月光勾勒出她下颌清晰的弧度,也照见她眼底未熄的光:“所以你帮她问我信号?”

“不是帮。”她摇头,“是替你试温度。”

他怔住。

她忽然笑了,那笑里没什么嘲讽,倒像卸下一层壳:“沈泽,你有没有想过,你对热巴的回避,和你对我在飞机上的防备,其实是同一种东西?”

他没说话。

“你怕失控。”她声音很轻,“怕自己一松手,就拽不住那根线。可感情不是风筝,是藤蔓——你攥得越紧,它越往你骨缝里钻。”

远处传来一声夜莺啼鸣,短促而清亮。

沈泽把烟按灭在石栏凹槽里,火星嘶嘶作响,像某种微小的崩塌。

“唐妍。”他第一次叫她全名,“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没回答,只抬手摘下发箍,乌发如瀑垂落肩头。然后从睡袍口袋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递过来。

他接住,展开——是张亮颖婚礼的姐妹团流程表。最下方一行小字手写着:【沈泽:代伴娘位。服装尺寸已核对。明早九点试妆。备注:假发套已备好,珍珠发箍加宽三毫米,以防滑落。】

字迹清隽,力透纸背。

他抬头看她。

她迎着他的目光,坦荡得近乎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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