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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生气(第1/2页)

谭松筠还是对沈泽的过去了解不深,并不清楚,她现在这种很常见的搞事,对沈泽来说,其实算是一种阴影,尤其是两个人的感情已经变淡的情况下。

沈泽并不想随意分手,但是也知道两个人之间出了问题,他是想...

飞机降落在素万那普机场时,已是傍晚六点。曼谷的热浪裹着潮湿水汽扑面而来,沈泽摘下墨镜,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身后助理小陈拖着两个登机箱快步跟上,一边走一边念叨:“哥,接机司机说车在T2出口左转第三个柱子旁,车牌是蓝底白字,带个‘K’。”

沈泽点点头,没应声,目光掠过玻璃幕墙外翻涌的云层——方才在万米高空俯瞰时,整座城市像一盘被泼洒开的琥珀色糖浆,黏稠、温热、缓慢流淌。他忽然想起陈瑶昨天发来的微信,只有三个字:“到了吗?”后面缀了个小熊揉眼睛的表情。他当时正被黄雷拉去试《乌镇戏剧节》开幕短片的台词,指尖悬在键盘上三秒,删掉打好的“刚落地”,只回了个“嗯”。不是不想说,是怕多说一个字,就泄露出某种不该存在的余温。

出租车驶入市区,霓虹渐次亮起,粉紫色的光晕在车窗上流动。沈泽靠向椅背,闭眼养神,却听见小陈压低声音说:“哥,你手机震第三回了。”他睁开眼,从外套内袋掏出手机——是谭松筠发来的语音,三十七秒。他点开,耳机里立刻淌出她带点鼻音的声音:“宝宝,我今天剪《欢乐颂》第十二集,发现你穿那件灰衬衫那场戏,领口松了两颗扣子……导演说要补拍,但我说不用,反正镜头只到胸口……你是不是故意的?”

沈泽喉结动了动,没笑,却把语音又听了一遍。第二遍时,他注意到背景音里有细微的锅铲碰击声,还有水龙头哗啦的余响——她在自己家厨房边做饭边录的。他回过去一条文字:“补拍也行,不过得你亲自盯现场。”发送后顿了顿,又补一句:“酱牛肉买了没?”

小陈偷瞄了一眼屏幕,悄悄把头转向窗外。他知道,沈泽从不给人发问号结尾的句子,更不会对别人用“宝宝”这种称呼。这称呼像一枚私章,只盖在特定的人心口。

抵达酒店已是晚上九点。剧组制片主任老周带着副导演和场记早已在大堂等候,人手一杯冰椰青,见沈泽出现,齐齐起身。老周递上房卡时顺势塞来一张折叠的A4纸:“沈老师,柯导让我转交的。他说您先别急着看,洗个澡,喝杯冷的,明早八点开机前再拆。”

沈泽挑眉,把纸片夹进剧本扉页。电梯上升时,他透过镜面看见自己眼下淡淡的青影,衬衫袖口还沾着一点干涸的玉米汁液——那是离开蘑菇屋前,蹲在田埂边帮陈赫捆最后一筐玉米时蹭上的。他抬手想擦,指尖触到皮肤的瞬间,忽然记起大华醉后攥着他手腕,指甲陷进他小臂内侧,呢喃着“你手好烫”,而陈赫站在三步之外,喉结上下滚动,却始终没上前一步。

房间门锁咔哒弹开。他放下行李,径直走向浴室。热水冲下来时,他盯着瓷砖缝里蜿蜒的水痕,忽然意识到自己竟在数呼吸次数——七次吸气,八次呼气,第九次时,水温开始变凉。这个习惯是大学时养成的,每次演完情绪戏,他都要用这种机械的节奏把角色剥离出去。可今天,水珠顺着脊椎滑落,他眼前浮现的却是陈瑶剥蘑菇时翘起的小指,是蔡艺侬端咖啡时手腕内侧淡青的血管,是任亨菲把羊牵进圈时,发尾扫过他手背的微痒。

他猛地关掉花洒。

吹干头发后,他坐在飘窗边拆开那张纸。柯汶利的字迹凌厉如刀刻:“第一场戏,凌晨四点,湄南河码头。你要跳下去。不是替身,不是绿幕,是真跳。河水浑浊,暗流在第三根桥墩右侧。跳之前,默念三遍‘她没等我’。不是台词,是你自己的事。”

沈泽怔住。窗外,曼谷的夜雨毫无征兆地倾泻而下,雨点砸在空调外机上,噼啪作响,像无数细小的鼓槌在敲打一面蒙尘的铜锣。他摸出手机,找到陈瑶的对话框,输入框里光标闪烁。他删掉“柯导让我跳河”,删掉“水很脏”,最后只留下一句:“今晚月色不好。”发送键按下的刹那,手机突然震动——是陈赫的电话。

沈泽盯着屏幕,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成河。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

“喂。”他的声音比想象中沙哑。

电话那头传来极轻的笑声,混着隐约的爵士乐:“听说你去泰国了?我刚看完《暗夜神探》分场大纲,第三幕那个暴雨夜追车,你被甩出车窗的镜头……”陈赫顿了顿,“我让剪辑师留了十秒黑屏。观众以为你在喘气,其实那十秒,你睫毛在抖。”

沈泽没说话。窗外雨势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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