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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还说不是要造反的心思?(第1/4页)

孙氏铁匠行,距离百年老店还有一定的距离。

现在却有了传承不下去的风险。

李昱进来以后,很快就了解到。

他所认为的贞观年间最好的铁匠高文,如今也是非常发愁。

自家妹子,不好下...

李昱站在紫宸殿门槛外,没跨进去,只把半截身子探在光影交界处,袍角被穿堂风掀起一角,像一面欲扬未扬的旗。他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殿内青砖上:“陛下,请假一天。”

李二凤正伏案批红,朱砂笔悬在半空,墨珠将坠未坠,滴在《西域屯田策》末尾一行“俟利苾可汗部已降,然其众散于龟兹北境,恐有反复”之上,洇开一小团暗红,如血。

他抬眼,目光自下而上扫过李昱腰间未佩刀、袖口微皱、靴尖沾着演武场新夯的黄土——这人连进宫都懒得换双干净靴子。

“请假?”李二凤搁下笔,指尖捻了捻那滴未干的朱砂,“你又不是东宫属官,更非三省六部在册之吏,朕的紫宸殿,何时成了你家铺子,想开门就开门,想歇业就歇业?”

李昱不答,只从怀中掏出一卷纸,双手奉上。纸色微黄,边缘毛糙,像是随手撕下的账册页,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墨字,最上方用浓墨写着四个大字:**卫卒养命簿**。

内侍上前接了,呈至御案。李二凤展开一看,第一行便写:

> **贞观七年十月十七日,左千牛卫第三府兵曹参军张猛,家中老父病笃,求贷钱三百文,未得;次日赴甘州戍边,途中咳血三升,殁于凉州驿。其妻携幼子乞食长安西市,为巡街武侯驱逐,今不知所踪。**

第二行:

> **同日,右武卫折冲府府兵赵三郎,甲胄破损三年未补,自购皮甲一副,耗尽历年赏赐并典当祖田三亩,今田契已入长安城南刘氏钱肆。其母昨夜投井,因无钱殓葬,尸停柴房七日,蝇聚如幕。**

第三行起,便是数字。

每行一个名字,一行一段命,一行一笔债。

三十七名卫卒,二十九家赤贫,十六人已殁,十二人致残,八人逃籍,三人谋盗军械以鬻换粟……

最后一页空白处,李昱亲笔批注:

**“此非个案。臣查左、右金吾卫、千牛卫、监门卫及十二卫折冲府近三个月‘病故’‘逃亡’‘伤残除籍’名录,剔除战殁与自然老死者,余者凡四百三十二人。其中,因饥寒致病者二百一十七,因甲胄兵刃朽坏致伤者九十三,因家眷困顿、鬻田卖女而心志崩颓者八十六,余者皆为‘无名之死’——报至兵部,仅作‘瘴气染身’‘马失前蹄’‘夜巡失足’六字结案。”**

李二凤的手指在“四百三十二”上停住,指节泛白。

殿内极静。炭盆里银霜炭噼啪一声轻爆,火星溅起半寸,又湮灭。

他忽然问:“你几时查的?”

“今晨寅时三刻起,至巳时初刻止。”李昱答得干脆,“兵部文书房门锁锈蚀,守吏午睡未醒,臣推门而入,取档誊录,原封归还。未动一纸,未损一印。”

李二凤冷笑:“好个‘未损一印’。若兵部查出缺页,你便说朕默许?”

“陛下若不默许,臣此刻已跪在刑部大牢,而非立于此处。”李昱微微一笑,“臣今日请假,非为偷闲,实为陪太子殿下走一趟。”

“走哪?”

“走一趟长安西市。”

李二凤眉头一跳:“承乾去西市作甚?”

“买菜。”李昱道,“太子殿下昨日见东宫庖厨采买青菜,论斤计价,三文钱一斤菘菜,五文钱一斤萝卜。殿下奇之,问庖人:‘卫卒日食几何?’庖人答:‘两合粟,半勺盐,旬日或得一箸肉糜。’殿下又问:‘两合粟值几文?’庖人瞠目,竟不能对。”

李二凤沉默片刻,忽而问:“他问你了?”

“问了。”李昱点头,“臣答:‘若按市价,两合粟值两文半,然兵部拨粮,按官仓陈粟折算,实付半文。’殿下听罢,良久不语,只命臣备车,言道:‘孤要亲眼看看,那半文钱的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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