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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无奈的利益交换……嘻嘻(第1/2页)

李昱十分不理解。

像学监这种教育资源,如果建设起来,不仅仅是给学生提供一个学习的地方,和住处那么简单。

随之配套的还会有附近的人口迁移,流动,衣食住宿,出行……

再不济,还有个地...

李泰的背影在秋阳下拉得细长,像一柄未出鞘的剑,斜斜插进阅场西侧禁卫营帐的阴影里。他步子不快,却极稳,每一步都踩在青砖缝间新填的黄泥上,靴底压过处,泥屑微扬,又迅速被风抹平。那身浅绯色圆领袍被西风鼓起一角,银鱼袋随步轻晃,发出细微而清越的金属相击声——不是寻常郎中佩带的素银鱼,而是内府特制、嵌了半粒碎玉的云纹银鱼,光线下泛着幽微青芒。这东西本该锁在含章别院密匣里,今晨却悄然出现在他腰间。

禁卫营帐前两列甲士横戟而立,玄铁戟头在日头下泛着冷硬青光。见一人独行而来,左首戟士眼皮微抬,右手已按上戟柲,指节绷紧如铁箍。右首那位更干脆,喉结上下一滚,低喝:“止步!何人擅闯禁卫演武重地?”

李泰脚下一顿,却未停步,只将手中卷轴略略展开三寸,露出朱砂勾勒的“礼部勘验”四字印戳。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珠落玉盘:“礼部郎中丛青宜,奉阎侍郎命,稽查禁卫甲胄制式、兵刃刻铭、旗纛配色三项旧例执行。今日演武在即,务须三刻内报备存档。”说罢,左手食指在卷轴边缘轻轻一叩,银鱼袋随之轻颤,那点青芒便如活物般跳了一下。

两名戟士对视一眼,目光掠过那枚银鱼,又扫过他腰间悬的乌木笔筒——筒口缠着褪色的蓝丝绦,是礼部司勋司专供文书用的旧制。左首戟士喉结动了动,终是侧身让开半步,戟尖垂落三寸:“郎中请。”

李泰颔首,袍袖拂过戟杆,径直入内。身后,那戟士忽觉指尖发麻,低头一看,自己方才按戟的手背上,竟不知何时沾了一星极淡的靛青粉末,细若尘芥,却分明是新染的——正是礼部新调拨的“青霜墨”所独有之色。他心头一凛,再抬眼时,那人背影已没入帐门深处,袍角翻飞间,隐约可见腰后系着一枚小小铜铃,铃舌静垂,纹丝未动。

帐内比外间阴凉三分。十六架玄漆兵器架沿墙而列,架上横置的陌刀刀脊映着天窗透下的微光,寒气森然。李泰缓步穿行其间,指尖虚抚过刀鞘,目光却如鹰隼扫过每一处细节:刀柄缠绳磨损程度、鞘口铜箍蚀痕深浅、甚至架底青砖缝隙里嵌着的几粒细小铁屑……他忽然在第七架前驻足,俯身拾起一枚拇指大小的灰白石子,石子一角有新鲜刮痕,边缘尚带微湿。他不动声色将石子纳入袖中,又从怀中取出一卷薄纸,就着帐角铜灯幽光,提笔疾书。墨迹未干,已见“陌刀第七架,鞘口铜箍蚀深二分,疑为去年冬雨浸润所致;架底石子一枚,刮痕新锐,或与今晨校尉巡营时失足有关”数行小楷,字迹瘦硬如刀劈斧凿。

正当此时,帐帘忽被掀开,一股裹挟着硝烟味的风猛地灌入。一名黑面虬髯的校尉大步而入,肩甲上还沾着未干的黄泥,见帐中有人,先是一怔,随即厉声:“谁允你入此重地?!”话音未落,目光已钉在李泰腰间银鱼袋上,瞳孔骤然一缩——那云纹银鱼,分明是去年冬至大朝会后,陛下亲赐礼部尚书阎立本的特制佩饰!他脸色微变,声音却愈发沉厉:“礼部郎中?可有印信勘合?”

李泰缓缓抬头,烛火在他眸中跃动,映出两簇幽微火苗。他并未答话,只将手中卷轴徐徐展开至末尾,露出一行工整楷书:“贞观七年九月廿三,礼部勘验事毕,丛青宜代阎侍郎署。”落款旁,赫然是阎立本亲笔画押的朱砂印——印泥尚未全干,边缘微微晕染,显是刚盖不久。校尉盯着那印泥,喉结剧烈滚动,额角沁出细汗。他认得这印,更认得这字迹——上月他送呈兵部的军械损耗折子,便是被这枚朱砂印驳回三次,批语皆为“勘验未实,重报”。

“校尉不必惊疑。”李泰终于开口,声音如古井无波,“禁卫陌刀七十二柄,昨夜寅时三刻入库,其中第六、第十九、第三十七柄刀鞘内衬棉絮已朽,需换新;第四十四柄刀柄缠绳松脱三匝,恐影响持握。此三处,校尉可验。”

校尉浑身一震,如遭雷殛。那三处瑕疵,是他今晨亲自验过、正欲上报却尚未誊录的绝密事项!他死死盯着李泰,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帐外忽传来整齐踏步声,由远及近,甲叶铿锵如冰雹坠地。李泰侧耳一听,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一挑:“禁卫左厢第二曲,辰时三刻巡营,校尉若不信,可唤其曲长当面对质。”

话音方落,帐外脚步声果然停驻。一个洪亮嗓音穿透帐布:“左厢第二曲曲长陈默,奉命巡至!”校尉面如死灰,颓然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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