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图拉博在那间接待室里又坐了一会儿,直到窗外的晨光从偏斜的角度逐渐转为正午的明亮,才站起身离开。

他没有回那间朝向花园的房间,只是沿着走廊慢慢走了一段,经过几扇紧闭的门,在走廊尽头那扇落地窗前停了下来。

他脸上的阴郁更加沉重了,无法依靠武力强行解决矛盾,让习惯了用简单高效方式解决问题的他有些无所适从。

佩图拉博觉得自己来的这趟泰拉就是一场痛苦之旅,他在窗前站了很久,那双深蓝色的眼眸中带着无法掩饰的失望。

这种争执真的极度耗费心力,不同理念的碰撞有时候的确很精彩,但当它们被放到帝国发展层面时,就不会再觉得这些理念有多好了。

当天晚上,佩图拉博收到了基里曼的一封简讯,内容是询问他是否有时间在第二天上午见一面。

佩图拉博立刻回应了。

“明天上午,你的王座厅办公室,八点。”

基里曼的办公室位于皇宫行政翼的顶层,佩图拉博经过走廊时注意到那些墙上的旧装饰被更换过一批,现在这里的艺术品大多数是从马库拉格那边送过来的。

他在门口停了一步,然后推开了门。

基里曼已经坐在办公桌后面了,面前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和几份摊开的文件。

他听到门响抬起头来,目光在佩图拉博身上停了一瞬,然后放下笔,站起来走到靠窗的矮桌前,示意他坐下。

佩图拉博在基里曼对面坐下来,没有任何的寒暄,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等基里曼先开口。

“要喝咖啡吗?”

“不用。”

“茶呢?要吗?古泰拉龙之诸国旧址西湖赤峰龙井。”

“可以来一点。”

基里曼在案牍旁边拿来一小包包装精巧的茶叶,然后给佩图拉博泡了一壶茶,又给自己倒了杯雷卡。

“昨天的会议你应该旁听了?”

他没有再继续绕圈子。

“嗯。

“你有什么看法吗?”

“什么看法?”

“我和莱恩的分歧,你是怎么看的?”

基里曼的问题很直接,佩图拉博在思考措辞时注意到,基里曼放在桌面上的手指正在以一种细微的节奏轻轻敲击着桌面,频率比平时快了一些。

“你有你的道理,莱恩也有莱恩的道理,你们两个人都没有错。”

“这可不像你,兄弟,你大可不必在乎我的感受,我想听到铁之主的真实评价。”

“我也不知道,我并不擅长这方面,这场分歧本来就不会有输赢的概念,你们现在争的不是对错,是方向,方向这种东西是很难争出结果来的。”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你不需要做任何事。”

佩图拉博说道。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去改变莱恩的想法,也不要去证明你的方向就是对的,你需要做的是让局面保持稳定,不要让它走到你想象的那个方向去。”

基里曼其实也想过这个问题,也知道事情不能走到那一步。

但他和莱恩的立场都太过坚定了,他们都是那种会为了自己坚持的方向,不会被外物所动摇意志,也会拼尽全力地达到目的的人。

“我已经在尽量减少直接冲突的可能了,后勤资源的调配流程调整,权责边界的重新划分,我也在尝试建立新的沟通渠道,但结果你也知道了,不尽人意。”

“所有事情都不可能是一蹴而就的,你付出了努力,不一定有成果,但不付出努力,就一定不会有成果。”

基里曼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转身从桌面上的文件堆里抽出一份薄薄的文件,推到了佩图拉博面前。

佩图拉博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文件,封面很简单,标题是“关于帝国战略方向与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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