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要你们当好人。”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是要你们当‘有用的好人’。港府需要稳定，社会需要秩序，商界需要信誉，市民需要安全感——这些，才是你们真正的护身符。等九七年钟声敲响那天，你们坐在办公室里签合同的样子，要比当年在庙街收保护费时体面一百倍。”

他环视全场，目光最终停在陈泽脸上：“丁青，泡菜国那边，你回去就联系金门集团现任会长李仲久。告诉他，天泽集团愿以三亿美金估值，收购金门集团旗下全部娱乐、传媒、酒店资产，并承诺三年内将其打造为泡菜国最大文化输出平台。条件只有一个——董事会新增两名独立董事，由韩宾指定。”

丁青浑身一震，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来。

“你不用现在答复。”陈泽拍拍他肩膀，“你只需要知道，李仲久的女婿，正在首尔仁川机场海关被扣留。他行李箱夹层里，有二十份伪造的韩国文化振兴院批文，涉及金额超过八百亿韩元。”

丁青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另外，”陈泽又转向东莞仔，“你明天一早去趟和联胜总部。大D昨晚突发心梗，正在玛丽医院ICU。医生说，他最多还能撑七十二小时。”

东莞仔猛地站起，椅子腿刮擦地板发出刺耳锐响。

“他……他什么时候的事？”

“凌晨三点十七分。”陈泽平静道，“心电监护仪数据已被阿华接入天泽医疗AI系统实时分析。目前预测存活率——百分之四点三。”

东莞仔一屁股跌坐回椅子，脸色惨白如纸。

“所以，”陈泽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你们的选择，从来就不是‘要不要当龙头’，而是‘想怎么当’。”

他抬手看了眼表：“现在是晚上八点五十二分。九点整，我要看到你们每个人的行动计划——不是口头承诺，是书面方案，A4纸一页，手写签名，内容包括：第一，三天内你准备接触的第一位关键人物姓名、职务、弱点；第二，你打算用什么方式让他配合你；第三，你预计在多长时间内完成第一步权力交接。”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近乎温柔的笑意：

“别担心写不好。阿华已经给你们每人准备了一份‘参考模板’。”

阿华适时起身，从公文包里取出七份蓝色文件夹，一一放在众人面前。

封面上烫金印着两行小字：

【天泽集团·社会价值转化行动指南（内部试用版）】

【附：港岛十七个主要社团近三年高层人员关系图谱·动态更新至2023.08.19】

江远生最先伸手，指尖触到文件夹冰凉封面时，微微一顿。

他翻开第一页，只见最上方赫然印着一行加粗黑体：

【恭喜您成为‘港岛社会稳定联合体’首批认证成员。您的编号是：HK-001。】

下方是一张表格，第一栏写着：

【目标职位：洪兴龙头（现任：蒋天生）】

第二栏空白，第三栏写着：

【推荐接任人选（可选）：①蒋天养 ②陈浩南 ③雷耀扬（备注：雷耀扬已与天泽集团签署十年独家演艺经纪合约）】

第四栏写着：

【可行性评估：★★★☆☆（需先解决屯门堂口军火走私案遗留问题）】

江远生喉结上下滚动，慢慢合上文件夹。

包厢灯光柔和，照见每个人脸上复杂难言的表情——有惊惧，有亢奋，有迷茫，也有某种尘埃落定后的疲惫释然。

陈泽重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清水。

“最后提醒一句。”他望着满桌沉默的人，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社团骨干，而是‘港岛社会治理合伙人’。你们赚的每一分钱，都将计入‘港岛可持续发展基金’；你们签署的每一份合同，都将同步上传至天泽区块链存证平台；你们的每一次决策，都会在未来十年内，被写进港大公共政策学院的MBA教案。”

他举起水杯，杯中清水澄澈如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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